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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空無一人。
鄧嘉譯打斷:“電影的機會是你出賣自己得到的,靠你自己怎么可能拿到主演的位置?梁矜,你根本沒這個能力!”
太過難聽的話,梁矜冷笑聲,要求:“你如果不想說,我們可以下次再約。”
鄧嘉譯到底想說什么?
關心她,還是指責她?
“跟他廢話什么。”
梁矜被突然的男聲驚到,她回眸看到從衛生間出來的沈軻野。
男生身上還散著熱氣,套了灰黑的背心長褲,頭發微濕,沈軻野把碎發擼到腦后,梁矜這才注意到他額頭最左側的傷痕,他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薄肌盤踞血管,看起來頗具美感與力量感,可惜也受了傷。
橫七豎八的傷痕新舊交織被壓進衣服里。
這些傷看起來都是用棍子砸出來的。
鄧嘉譯顯然聽到了模糊的男聲,質問:“你跟誰在一起?”
梁矜沒管,而是告訴沈軻野,“他最近找到我媽媽和妹妹生病的研究相關信息。”
沈軻野掃了眼,回房找了醫藥箱找位置坐下。
兩個人沉默,只剩下鄧嘉譯的斥責:“梁矜,你是不是去開房了?你才剛成年——!”
沈軻野扯唇:“掛了。”
少女微不可見地垂眸,壓下眼底情緒,梁矜走上前說:“養和醫院最近接收了我媽媽那個罕見病的治療方案資料,我必須找他。”
但她還是聽話地把對方電話掛了。
沈軻野面無表情補充:“拉黑。”
頂燈下,兩個人不動聲色地僵持。
她就在一臂展的距離外,肩膀瘦白,梁矜洗完澡噴了淡香水,冷冽慵懶的味道,但一點也不討好人。
她猶豫片刻,當著沈軻野的面把號碼拉黑了。
梁矜問:“他想幫我,你不讓,那,你負責嗎?”
沈軻野沉默后抬眸,嘲諷:“梁矜,說要釣我,卻把我跟這種東西放在一個水平面,真有你的。”
少女垂眸正好看到沈軻野不爽的樣子,對方抿著唇,掀開薄薄眼皮,漆黑的眼眸如有實質般冷冷盯著她,輕嗤時硬冷的鼻梁上那顆細小的黑痣扎眼。
梁矜主動坐到了他身邊,抬眸時又看到對方壓在柔軟碎發下的傷痕。
微微的泛青帶紫,很長的一縷痕跡,已經有些腫。在他輪廓分明冷感的臉上顯得突兀。
沈軻野在翻手機找人聯系,他冷聲道:“幫你聯系,你就又欠我,梁矜。”
他又幫她了。但梁矜似沒聽到,皺眉問:“你舅舅又跟你動手了嗎?”
沈軻野冷漠地看向她,帶著嗤笑,問:“什么?”
梁矜心情復雜。她說:“你帶我來開房,不是來跟我上床的。”
沈軻野擰著碘伏的手一頓,收回視線,忍不住冷笑了下。
她真以為他帶她來是來做。愛的。
梁矜說:“要我幫你處理嗎?”
回答沒有溫度,“不用。”
見她之前,沈軻野是去掃墓的,比原計劃晚了很久才來找她。
沈軻野在跟沈鈞邦作對,這件事對方從來沒有隱瞞她。
他又跟沈鈞邦起沖突了。
沈軻野在跟沈鈞邦作對,這件事對方從來沒有隱瞞她。也許有一天,眼前這位眾星捧月的太子爺自身都難保。
梁矜想到了梁薇,上次視頻電話時妹妹已經醒了,只是還病怏怏,小口咬著蘋果說“一點也不疼”。
梁矜總是給妹妹獎勵。
她想起來上次在學校附近的餐廳吃飯,說好了去打槍,太晚了沒去。梁矜的確欠沈軻野一次,她主動碰到了他的傷痕。
突然的觸碰帶著冰涼的溫度,她的手指柔軟得像是棉花,沈軻野看到梁矜靠近的臉。
對方咬了下唇,小聲問:“不是說晚上帶我出去玩嗎?”少女清淺的笑意,建議,“我看到山下賭場附近有個游戲廳,你處理好,我去贏個禮物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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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的夜晚會比白天冷。
沈軻野出門套了件單毛線衣和外套,脖子上掛了長鏈條的十字星掛墜,站在人群里等梁矜去買燉梨湯。
剛梁矜想看他身上的傷被他拒絕了,但額頭和手臂上還有她觸碰的溫度,溫溫的,氤氳她身上的味道。
邵行禹剛聽人說沈軻野找人處理了緋聞,打電話過來,“你們什么意思?”
“誰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