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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顧晨訕笑,“我沒聽見。”
徐放將視線掃向沙發(fā)的方向,而后又移了回來,臉上泛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剛才你們打打鬧鬧的,很開心,很投入,沒聽見也很正常。”
顧晨琢磨著這話怎么聽著那么酸呢,就好像每個字都在醋缸子里泡過似的,再一個個砸在空氣里,整間包房瞬間彌漫著一股山西老陳醋味兒。
顧晨還沒忘記自己對徐星闌說的那些信誓旦旦的話,干笑兩聲,試圖和通情達理的徐大神講道理。
“我們這哪是打打鬧鬧啊。剛才向亦瑋喝多了,居然用手抓菜吃,剛做出來的水煮牛肉還冒著熱氣呢,我怕他被燙傷了,就阻止了一下。”
“阻止,一下?”徐放笑了,笑得顧晨心里發(fā)毛,“在地上滾來滾去地瘋鬧了十來分鐘,這樣的阻止真令我大開眼界。”
喂,你可是大神啊,已經(jīng)登上了神壇的大神,咱們z大的神話,胸懷能不能稍微寬廣一點?
顧晨一邊腹誹一邊解釋:“你不知道,他力氣特別大,我好不容易壓住他了,他馬上就掙脫開了,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他,骨頭都快散架了……”
徐放戳揉著眉心,也不知聽沒聽進去,兀自站起身來,抬腳朝外走去,“我去一下洗手間。”
顧晨緊跟而上,三步并做兩步追到他身邊,擔心地問:“你的頭很疼嗎?還堅持得住嗎?會不會暈過去?我能幫你做什么嗎?如果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訴我啊……”
話音剛落,顧晨只覺得手臂一緊,猛地被拽入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顧晨感到既驚訝又甜蜜,小心臟怦怦地跳個不停。
徐放摟著他,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幾乎將身體的重量全壓在了他的身上。
“徐星闌究竟喝了多少酒?我的頭好暈……”
“一杯。”
“只是一杯嗎?”
“可以裝半斤的杯子……”
徐放“呵”的一笑,呼出的熱氣帶著濃郁的酒味,噴灑在顧晨的臉頰,熏出一片醉人的酡紅。
“我只有二兩的量,難怪暈頭轉(zhuǎn)向的,你可要把我扶穩(wěn)了,我感覺我隨時都有倒下的可能。”
“哦。”顧晨愣愣地點頭。
原來被當成了拐棍……
踏進衛(wèi)生間,徐大神準備去便池放水,顧晨這根“拐棍”顯然有點不盡職,竟然拋開主人,害羞地杵在了一邊。
徐大神頓時就不滿意了,“你抱著你的同學在地上打滾的時候,力氣多的用不完,叫你扶我一會兒,才走了幾步路就扶不動了嗎?”
顧晨忽然有種被啪啪打臉的感覺,徐星闌說的果真沒錯,這家伙看著一副善解人意十分明事理的樣子,其實心眼小得跟針縫似的。
“我這不是非禮勿視嗎?”顧晨走上前攙扶住他,嘴里不忘為自己辯解,“況且,你也不希望我看著你撒尿吧?”
“都被你摸過了,還怕被你看嗎?”徐放面無表情地說著羞恥話,拉開褲子拉鏈,掏出小丁丁。顧晨沒忍住,眼神鬼使神差地向下瞟去,耳邊緊接著響起戲謔的聲音,“這就是你所謂的非禮勿視?好了,別老盯著它,會脹起來的。”
脹起來?!
顧晨又羞又臊。
“我、我沒有!”他怎么努力舌頭都捋不直,臉蛋已經(jīng)紅成了猴子屁股,卻還是死不認賬,“我才懶得看呢!”
徐放笑了笑,一副“我就靜靜地看著你抵賴但我不拆穿你”的樣子。
顧晨不吱聲了,把頭撇向一邊,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撒完尿,顧晨扶著徐放來到盥洗臺前。徐放先把手洗干凈了,又捧起一掬水洗了洗臉。
顧晨眼睛沒有望向他,其實耳朵一直關注著他的動態(tài),聽到聲音,連忙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他,“把臉擦一下吧,頭還暈不暈啊?一會兒我叫服務生給你泡一杯醒酒茶。”
“暫時還挺得住。”徐放擦完臉,又來幫顧晨擦,一只手摁著他的頭,另一只手拿著紙巾在他臉上有條不紊地擦拭著。
顧晨睜大眼地瞧著眼前人,被他一臉專注認真的模樣弄得稀里糊涂的。
“我的臉上有臟東西嗎?”無緣無故替我擦臉干什么?
“嗯。”徐放應了一聲,“很臟。”
“……”顧晨囧,這臉是什么時候弄臟的,他完全不知情。
徐放立刻為他解除疑惑,“你到底是真傻還是不在乎,你們瘋鬧的時候,你同學的嘴連著碰了你的臉頰好幾次,你都不知道避一避嗎?”
一股酸不拉幾的味道再次溢滿了整個空氣,顧晨瞅著面前的“大醋罐子”,有點無力吐槽。
如果說女人是水做的,那么這家伙絕對是用老陳醋做的!
“一不小心碰到了而已!我總不能表現(xiàn)得太驚訝吧?那樣很矯情好不好?還有,我說了多少遍了,我們沒有瘋鬧!你不要老揪著這個話題不放行么?!”
徐放停下手里的動作,默不吭聲地盯著他,臉色陰沉得可以擰出一把水來。
只對視了不到五秒鐘,顧晨就敗下陣來,直接被他這身迫人的低氣壓碾壓成渣渣。
“好好好,我錯了,”顧晨就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聳拉著腦袋,很慫很孬地承認錯誤,“以后再有這種事兒,我一定會避開的。”
“嗯,出去吧。”徐放果然被哄開心了,居然開起了玩笑,“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沒有你在旁邊阻止的話,你的同學會不會已經(jīng)把那碗水煮牛肉抓著吃完了?”
顧晨心里一驚,糟糕,怎么把這一茬給忘了?
“快走快走!”他急忙推著徐放往前走,“他要是被燙傷了,我可脫不了責任,是我把他領到這里吃飯的。”
“別慌。”徐放裝作一副走不動路的樣子,懶洋洋地邁著步子,“過了這么久,那碗水煮牛肉早就不燙了,他最多就是糊一手油,不會有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