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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個窗口前,有一個人說著類似的話。
“醬爆肉、米飯各一份。”
顧晨聞聲望過去,腦子一下子就炸開了。
站在他旁邊的人,竟然是徐放,是他等了一個中午也沒等到的徐放……
心臟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他從來沒有這么近距離的觀察過徐放。
兩年過去了,對方長高了也長壯了。
他身姿健碩卻不魁梧,肩寬背闊,腰桿挺直,一雙大長腿不松不緊的包裹在裁剪合適的休閑褲里,身材完美得可以和專業模特相媲美。
顧晨目測他應該超過了一米八五,比自己高出了半個腦袋,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全貌。
和高中比起來,他整個人變得硬朗了許多,幾乎褪盡了少年青澀的輪廓,大概只有眼睛還能看出當年的模樣。
他的眼睛細長且明亮,總是泛著清冷的光,給人一種冷若冰霜的感覺,除了偶爾皺眉,顧晨從未在他的臉上看到過別的表情。正如此刻,那張冷峻的面容透著幾分生人勿近的氣息,他站在那里,猶如一尊冰雕,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快凝結成冰了。
呼吸一時有些不暢,顧晨想不通,為什么當年那個溫潤如玉的少年就像脫胎換骨了一般,不光形象變了,里子也變了,已然不復當初的模樣?
前方掌勺師傅好像在說些什么,顧晨把注意力全在徐放的身上,根本沒聽清楚。
直到被他一直盯著的人,扭頭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他才驚慌失措地收回目光。
那一眼,好像藏著火,燙得他的臉蹭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這種偷窺被抓包的感覺真的糟糕透了……
身邊響起清冷的聲音,徐放在對掌勺師傅說話。
“肉給他,給我打一份青菜。”
顧晨一臉詫異地望向徐放,他沒想到這個高傲冷漠的男生會主動把肉讓給他,心里竟有點感動。他本欲推讓一番,不料對方端著托盤轉身離去,連道謝的機會都沒給他。
打好飯菜,顧晨端著盤子尋找位置。
眼睛掃向四周,他一眼便看見徐放正坐在靠近門口的長桌上吃飯。
耀眼的人配上顯眼的位置,讓人不想注意都難。
顧晨緊緊地盯著前方的人,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前邁著,沒走幾步,又因內心的掙扎而停下。
他想再靠近一點,卻躊躇著不敢上前。
他怕打擾了對方,又怕遭到冷漠的對待,而最怕的是,自己的心思被輕易看穿。
糾結片刻,他正準備退縮,目光無意掃向徐放面前的那盤青菜,心里忽地一揪。
那菜就像用白開水煮出來的一樣毫無油光,有幾片菜葉還泛黃了,徐放那么大的個頭,中午就吃這個?
顧晨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一咬牙就坐到了徐放的對面。
把盤子往桌上一放,對上徐放投過來的目光,他強扯出一個笑容,“嗨……”
簡單的一個字,幾乎用盡了他全部的力量。
他很緊張,緊張得手腳無處安放,緊張得再也說不出更多的話語。
幸好,徐放沒有對他不理不睬,而是沖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顧晨受到了莫大的鼓勵,伸手把裝著醬爆肉的盤子往前一推。
“剛才謝謝你,那什么……光吃青菜好像沒什么營養……食堂做的醬爆肉味道還不錯,我經常吃這個,不過我最愛吃他們的土豆燜牛肉,可惜這時候已經賣完了……我……”顧晨說著說著又把自己弄得緊張兮兮的,看著徐放越來越疑惑的眼神,他臊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深吸一口氣,他硬著頭皮往下說:“其實我想問你……這肉你要和我一起吃嗎?”
話音落地,顧晨手心都滲出了一層薄汗,他怯怯地瞄著徐放,似期待,又似不安。
不料徐放居然很給面子,先說了聲,“謝謝。”然后夾起一塊肉喂進了嘴里。
顧晨眼睛一亮,忙說:“不客氣,不客氣。”臉上透出難掩的驚喜之色。
徐放能接受他的好意,甚至只是稍稍地回應一下他,對于顧晨來說,都是一種難得的恩賜。
于是這頓飯他吃得很開心,盡管嚼著難以下咽的青菜葉,盡管他們沒再說過一句話,他也沒有任何遺憾。
那短暫的交流,足以令他回味再三。以至于徐放吃完飯走出食堂,他才后知后覺地想起,從不吃食堂菜的徐放,今天為什么會如此湊巧的錯過供餐時間出現在這里?
第2章 暗戀[二]
顧晨想來想去覺得他和徐放的偶遇大概只是碰巧而已。
周二下午沒課,吃完飯顧晨沒處可去,他漫無目的地在校園里晃蕩了幾圈,便回了宿舍。而又一次湊巧的是,他的幾個室友居然全在里面。
顧晨每天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徐放的身上,平時和室友們交流得特別少,雖說沒什么大矛盾,但關系實在很一般。
顧晨的室友一共有五個。
寢室長叫曲佑祥,他年齡最大,上大學之前就已經滿二十歲了。大概是年長一點,他的心智相比同齡人要成熟穩重得多,有擔當,有責任心,還挺會照顧人。顧晨第一天來學校,床鋪就是他幫忙鋪好的。
睡在顧晨隔壁床的叫楚諾,是個陽光開朗的大帥哥。他這人跟誰都自來熟,即使面對一個悶葫蘆,他照樣能夠唱出一場雙簧戲來,他可以自問自答,自說自話,絕不會讓氣氛冷場,他是寢室里和顧晨交流最多的一個人。
而和顧晨幾乎沒說過話的人叫向亦瑋,他是本地人,很少住校,上完課就直接走人,總給人一種神神秘秘的感覺。
顧晨曾聽人說過,他的父親在政府任職高官,他的母親是本市知名房地產開發商,他既是官二代又是富二代,上學放學都有豪車接送,穿的用的全是奢侈品,他的人生就是一個大寫的“壕”字,每天想著法子巴結逢迎他的人數不勝數。不過他本人倒不是特別張揚,身上雖然紈绔氣息不重,但骨子里的優越感卻是與生俱來的,他有才有貌,有錢有勢,他所擁有的一切在無形中拉開了他和大家之間的距離,令他無法讓自己變得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