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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拍攝進行到了伯特被父皇指婚,迎娶他國公主的戲份,這段時間的伯特被禁錮在王室之中,不見天日。
他知道萊昂斯一定在馴馬場等著他,可是他甚至無法走出自己的房間。
終于有一日,從小照顧伯特的老管家看不下去伯特日漸消瘦的身體,以及……他不吃不喝,依舊會被國王要求以血喂養國花。所以給伯特開了一個后門,讓他快去快回。
伯特踉蹌著跑出了王宮,他沒有馬,也沒有馬車,他只能徒步向馴馬場跑去。
一路上,體力不支的虛汗,和失血過多沒有修養好的暈眩一直侵襲著他,但他只有一個信念,他要見到萊昂斯,他一定要見到萊昂斯。
所以當他跑進馴馬場,看見萊昂斯喂草的背影,沖著他發不出聲音地呼喚了一聲“萊昂斯”后,兩眼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卡!”
楊渝華大喇叭一喊,姜磊便對懷里的鐘杳道:“鐘老師,起來吧。”
喊了一聲,鐘杳沒反應,姜磊以為鐘杳沉浸在劇中,忽視了外界的聲音,便又喊了幾聲,直到喊了五六聲鐘杳還是緊閉雙眼,姜磊才發覺出不對。
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都緊鑼密鼓地收工,楊渝華與攝影交待明天的戲的拍攝手法,鐘杳與姜磊僵持在原地不動,他們也只習慣是他們還需要時間緩和角色的情緒,沒人注意。
從鐘杳來到劇組,周璟晚的目光就沒從鐘杳的身上離開過,姜磊驚恐的表情周璟晚盡收眼底。
他騰的一下站起身,越過層層的工作人員,沒等姜磊呼喊救護車,就跪到了鐘杳面前。
“怎么了?”
“鐘老師一直不醒,他他他……”
周璟晚學過簡單的急救,立刻摸上鐘杳的脖頸,發覺一切正常,只是有些微微發熱,便松了一口氣。他知道鐘杳不希望劇組的人因為他心臟的緣故,停工延遲拍攝,所以周璟晚拍拍姜磊的肩,安慰說道:“他只是太累睡著了,別和楊導說,明天正常拍攝。”
姜磊相信了周璟晚,緊繃的情緒放松了下來,“那就好,我還以為鐘老師心臟病犯了,他最近那么不健康地瘦身,我都擔心他出事。”
“嗯,我帶他回房間,你去休息吧。”
說著,周璟晚攔腰抱起了鐘杳,向上輕輕顛了一下,用自己的大衣將鐘杳的臉遮住一半,轉身回了房間。
他單腿抵著鐘杳的臀部,膝蓋靠住墻,一只手騰出來從鐘杳帶到現場的背包里拿到房卡,門被刷開,周璟晚把房卡攥在手心里,用下巴把鐘杳的頭推進自己的懷里,兩手抱住他,走進了房間關上門。
鐘杳的酒店房間亂糟糟的,小時候奶奶沒少說他邋遢,房間一點不收拾,什么都隨手扔,能不能向你晚晚哥哥學習學習。
他每次都和奶奶說,越亂的人創造力越強,他以后可是要當最有點子的導演。
奶奶才不管他什么導演不導演的,不把房間收拾好就不許吃飯。
這種時候鐘杳總是要賭氣說不吃就不吃,而周璟晚則會嘆嘆氣,把鐘杳的東西一個一個歸置到原本的位置,然后出去和奶奶說,鐘杳都收拾好了。
過去了將近二十年,如今二十七歲的鐘杳,還是東西滿屋子隨手扔,但神奇的是,他總能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想到這,周璟晚竟然不自覺笑了笑。
他用腿把床上的吹風機、劇本、鏡子、充電器……和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襯衫推出一塊空地,將鐘杳平放到上面,然后起身去柜子里找藥。
自從鐘杳上次犯病,周璟晚就做足了功課。
他找出鐘杳的藥,又打電話問前臺要了一桶冰塊。
掛下電話后,鐘杳那邊發出了不太舒服的聲音,周璟晚快步趕過去,發現鐘杳的嘴唇有發紫的跡象,趕緊找出鐘杳每次拍戲都會帶到房間的氧氣罐。
冰塊送來了,藥也給鐘杳強行喂了進去。
周璟晚拿來自己房間的毯子,先將鐘杳的衣服全部脫掉,打開房內的暖風,又用毛毯將鐘杳整個人包裹住,抱著他坐在了酒店房間的單人沙發上。
氧氣面罩扣在了鐘杳的臉上,周璟晚緊緊摟住鐘杳,自己也閉上了眼睛。
人在失去視覺的時候,對聲音就會格外敏感。
氧氣罐輸送氧氣漸漸用盡的轟鳴聲,還有鐘杳急促的呼吸聲逐漸平緩,像是時鐘一樣,一分一秒從周璟晚的心尖劃過。
周璟晚低頭看見鐘杳眉頭舒緩,開始睡的安慰后,沒有拿下他的氧氣面罩,從冰水里拿出浸濕的毛巾,試探地放在了鐘杳的額頭上。
周璟晚本以為自己會守著鐘杳直到第二天開工,沒想到平時吃特效安眠藥都難以入睡的他,竟這樣抱著鐘杳,不知何時一覺睡到天亮,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