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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現在的還能用。”周璟晚繼續低頭吃面,沒抬頭。
鐘杳“嘶”了一聲,不容置喙說:“我說換就換,明天我們就去逛街挑手機去。你那個手機上的按鍵都磨的字都沒了?!?
周璟晚微笑道:“那也不影響回你短信的速度?!?
鐘杳無言以對,只能撇撇嘴,作勢拿畫板打周璟晚。
周璟晚笑著也不躲。
這時候許林正好回到店里,看見周璟晚和鐘杳兩個老熟人,不管她姐忙的不可開膠,直接跑到他們旁邊拉開凳子就坐了下去。
“哇,你們大學生放學就是早!”
周璟晚:“我們大學生沒有放學?!?
“???”
“也沒有上學一說?!?
“靠!不帶這樣拉仇恨的!”許林往后一靠,不樂意道。
鐘杳憋笑,故作嚴肅說:“沒成年的小孩,不許說臟話?!?
許林從凳子上彈起來,就要去拉鐘杳的臉,“我沒成年,你看看你自己臉上的嬰兒肥,到底是誰沒成年?!?
周璟晚眼見鐘杳要被掐臉,趕忙站起來拉架。
許林就此作罷,還不忘嘟囔:“你有你的晚晚哥哥護著你,我姐只知道天天罵我揍我。”
“行了,”周璟晚拍拍許林的肩,“你倆多大了,還玩掐臉的小孩子把戲。你看你姐忙成那樣,去幫幫忙?!?
“哦……對了,”許林轉身神秘地說,“晚上你們學校南門羅鍋橋見,有好東西給你們。”
說完,許林就被許紅揪著耳朵拽進了廚房幫忙。
周璟晚和鐘杳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著搖搖頭。
許林今年高三,正是抓緊學習的時候,許紅能讓他出門才怪。更何況,他每次偷偷說要給他們看新鮮玩意,其實都是一些小孩子故作成熟的把戲。
要么是從小攤販那里買來劣質的打火機,給周璟晚和鐘杳表演的時候,差點把鐘杳的頭發點著,被周璟晚沒收打火機,被許紅大揍一頓。
要么就是不知道從哪兒淘來幾根香煙,結果沒等抽,就發現掉渣渣,是商家裝了木屑糊弄小屁孩的。
鐘杳收拾好畫板,沖廚房喊道:“紅姐,我們吃好了,先走啦!”
“哎!再來??!”
許林的聲音又傳出來:“晚上等我!”
“等你個大頭鬼!在家寫作業!”許紅立刻給了許林頭上一拳。
“姐!別打我頭!要不考不上大學了!”
周璟晚聽到后無奈笑著搖搖頭,幫鐘杳拿起畫板,準備出門。
沒想到在門口,鐘杳突然被一個帽子戴的極低的強壯男人撞了一個趔趄。
周璟晚剛扶住鐘杳,那個男人便飛也似地跑了。
“沒什么事,是我沒看見他?!辩婅谜f。
周璟晚應了一聲,沒再在意。
兩人并肩走在回學校的路上,鐘杳一路說著自己劇本的鏡頭想要如何推進,光從哪邊打,演員要選什么特質的。
周璟晚一直笑著聽著,沒插話,只是時時注意鐘杳后退走時,路上有沒有障礙物。
這樣一逛,就逛到了太陽落山,也逛到了許林說的z大南門羅鍋橋附近。
鐘杳說:“我們去羅鍋橋上看看吧?!?
周璟晚:“好。”
落日余暉,正好懸于橋上。
離的好遠,鐘杳就被此情此景驚艷住,拿出畫板,在白日成形的畫中,添了幾筆。不是一模一樣的落日,但是加在了斜上方,一顆火紅的太陽。
周璟晚一掃,太陽下方鐘杳畫了一個雕塑,樣子是個男人。
落日好像給了鐘杳靈感,他抱著畫板跑到橋上沖著太陽的方向坐下,開始飛快作畫。
周璟晚慢慢走到他身邊,也看清了鐘杳在畫什么。
一輪太陽高掛于空,一個舞者在草地中翩翩起舞,他的腳下藤蔓叢生,向上肆意生長。
舞者旁是一座人形雕塑,它的頭上肩上落滿了雪,在陽光的映射下,雪在慢慢融化,雕塑外面堅硬的外殼開始碎裂,露出了人的臉。
那張臉與周璟晚有幾分相似。
碎裂的雕塑中,伸出了一只手,他向著舞者的方向伸著手,手臂被陽光覆蓋了一半,指尖長出了細小的嫩芽。
而舞者也向雕塑伸出了他的手,只是,他的手已經開始石化。
周璟晚瞳孔瞬間睜大,身體向后一撤,踉蹌地差點沒站住。
這一動靜,驚醒了沉浸在作畫中的鐘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