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艷之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許慧來撐著下巴看戲,覺得也許人逢出柜勇氣倍增,常遠今天能言善辯得很,非要提些不足的話,那就是最后一句的語氣弱了點。
周繹心頭一憷,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他覺得常遠是在說他,順著想想也有道理,那自己是在郁悶什么呢?
邵樂成不受攻擊,甚至還嘲諷地說:“笑話!我哥的事還跟我沒關系了?”
邵博聞感受著他弟難得一見的兄弟情誼,心說你只會給我添堵,不過看在他壞心辦好事的份上沒揭他的底。
“是有關系,但他不歸你管,他比你年長,也不是沒腦子,事業小有所成,還是一個孩子的爸爸,”常遠意有所指地說,“我一直認為不管是誰,要是想對別人提意見,那么他在這件事上至少得是成功過的?!?
言下之意就是單身狗沒有資格說話,邵樂成一口老血哽在心里,有點無法反駁了。
老曹莫名其妙有點慶幸自己沒說話,他的小半輩子已經過去了,但似乎沒有深刻難忘地愛過誰,這讓他忽然有些感傷,覺得自己一無所有。
常遠沒有乘勝追擊,他收回目光的同時斂掉了咄咄逼人的氣場,自黑地調侃道:“我剛說的這些,有沒有給你們一種沒把你們當盤菜、你們怎么想我都無所謂的感覺?其實不是這樣的,我很珍惜大家?!?
“我和邵博聞,沒想過要刻意瞞你們,大家每次來這里吃飯,我在,我的狗也在,我的生活用品也沒收起來,但是也沒有挑明,我希望你們能自己發現,又不想打破現在的狀態。原因除了小謝說的那個,另一個是我個人的性格問題,我沒有那種覺得自己有本事影響大家判斷的自信,一直也很惶恐會破壞你們跟邵博聞的關系,可是我剛剛站起來的時候,我忽然又不這么想了?!?
“人是會變的,每一天都可能有新的想法,小時候打死不吃的菜長大就吃了,二十歲不喜歡的審美可能三十又喜歡了。讓人心里不舒服的關系沒辦法維持長久,所以有什么咱們就說清楚,別放在心里瞎琢磨,正好邵博聞說的那個產生分歧的朋友也在這里,就是小周。”
謝承懵上加懵,連忙去捅周繹,“你怎么了?”
周繹沒想到常遠耿直起來這么可怕,猝不及防被點了名,加上大伙都來看他,登時整個人僵成了石頭。
“小周這幾天狀態不太對,”常遠將視線鎖定在周繹身上,溫和地說,“全都是我在講,也說說你心里的疙瘩吧,能不能接受都無所謂,反正過了今天,邵博聞和我,跟你們的關系怎么都不可能跟以前一樣了,我要是不知道你的想法,就沒法把握跟你相處的分寸,這樣會很尷尬。”
周繹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表達能力為零,心里的話說不出來,他被圍觀著越發語無倫次,單“我我我”就卡了半天。
老曹看著都急,直接把他的話給搶了,他生氣地說:“疙個屁的瘩?。【褪菦]見過、不適應、不習慣!你給狗換個窩它還得適應幾天,更可況你倆他媽是給老子換了個世界觀啊……呸!”
說到最后他仿佛才反應過來自己給自己比成狗了,“呸”得有些用力,唾沫星子隔著桌子都掃到了對面的許慧來手上。
許醫生雖然沒有潔癖,但口水畢竟是非常私人的東西,眼看柜門常遠也推開了,火鍋近幾天可能都吃不出滋味了,他就有點坐不住了。
“需要適應不要太正常,想當年我也經歷過,常遠這個死基佬簡直嚇我一跳,”許慧來說謊不打草稿,閑閑地數落道:“然后適應適應著我就發現了,我某些性向正常的朋友們,既不歡迎我去他們家蹭飯,也不會在凌晨三點爬起來去機場撿我,我一借錢他們就窮,我剛說完心情不好他們轉頭就在群里哈哈哈,我好心勸他呢他反過來質問你懂不懂,最現實的問題是,出去吃飯我在說話他們在對面低頭玩手機,噫……”
許慧來嫌棄地將手一攤,“對比下來我遠雖然性向不正常,好歹腦子沒問題,人無完人嘛,我勉強可以將就一下,誰懟他我就懟誰?!?
邵樂成霎時感受到了對方洶涌的惡意,這還叫勉強?這他媽都護短成帶刀侍衛了好嗎!
第92章
誰敢懟他啊,光是那張臉就讓人客氣三分了。
而且真讓他倆吵起來那就太搶戲了,兩個人都喜歡占口頭便宜,在他弟的眉毛還沒挑上去之前,邵博聞當機立斷決定三比一。
“我也覺得是這個理,”邵博聞端起酒杯就近在砂鍋上碰了一下,磊落地笑道,“比起性格、愛好、性向這些方面上的差異來說,我可能會更在意朋友能不能尊重我,不管你們最后能不能接受小遠和我的事,我也尊重你們?!?
老曹心說你尊重個屁!連他媽個好感度和感情牌的努力都不付諸!比如說說怎么勾搭上的、過程多艱難、愛得死去活來什么的,大家伙對同性戀的認知一片空白,這要怎么理解?
不過他這個人比較悶騷,有意見他也不說。
謝承緩過了最初的那陣沖擊,這會兒已經又是一條好漢了,他其實對老板不走尋常路的感情史很感興趣,只是左看右看大家都十分沉默,就不敢放肆,決定下次再問。
周繹在偷偷地用手機搜索過“我的老板/朋友是gay”后,被網上那些披著受害者羊皮的寫手狼們的一言不合就在一起的套路整懵了,這讓他油然而生一種挫敗,好像大家對這個都無所謂,就他一個人很介意?
邵博聞說完就冷場了,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迷之尷尬,林帆想著這么干坐著也不是事兒,就善解人意地說:“時間也不早了,要么咱們今天就到這里吧?你看孩子也困了?!?
虎子立刻給面子地打了個巨大的哈欠,往邵博聞身上一靠,眼皮開始打架,他爸說大人說話小孩不能插嘴,不過他就是想說他也聽不懂。
吃也吃飽了,淡也不扯了,還杵在這里就有點傻了,老曹帶頭應了一聲,準備回家重整三觀,大家紛紛附議,除了許慧來跟邵樂成,他倆各自有事找邵博聞兩口子。
邵博聞將眾人送到電梯口,在箱門關上之前忽然說:“我希望下次在我家約飯的時候,咱們還是原班人馬,不過這是朋友聚餐,不想來的絕不勉強,再下次我心里就有數了,不該去打擾誰,總之看破不說破,還是好朋友,喝了酒,路上都注意安全?!?
老曹重重地用手指戳了閉門鍵,讓邵博聞消失在縮小的門縫里。
有時他在氣頭上,就會覺得那些過于冷靜的朋友沒有人情味,此刻他就有這種感覺,對于邵博聞來說好像比起常遠,他們屬于深思熟慮后可以拋棄的一類,歸根到底,這是朋友的醋意。
另一邊邵博聞前腳剛出門,后腳邵樂成就興風作浪,他吃飽喝足了在沙發上翹二郎腿,開始對常遠指手畫腳道:“飯也吃完了,你是不是該收碗了?”
邵博聞慣著常遠的少爺毛病,他可慣不來!
許慧來憋不住地笑出了聲,旁觀者清地插進來跟常遠感嘆,“你小舅子管得真寬,有點兒婆婆風范?!?
這娘娘腔的話實在是越品越有惡意,毛線的小舅子,還譏諷他八婆,他最不濟也是個小叔……媽的!誰要給常遠當小叔子!邵樂成惱火地說:“那也比某些人好,跟把肉麻當有趣,當著別人對象我啥長我啥短的。”
許慧來記性好,依葫蘆畫瓢也像那么回事,“笑話!我哥的事跟我還沒關系了?我哥是我們家老大,他要結……”
邵樂成:“……”
常遠對許慧來在嘴炮方面的自信還是有的,然而邵樂成的戰斗力也不是弱雞,他怕這倆吵起來沒完,就強行打斷道:“邵總,局也攪完了,你是不是該走了?”
虎子困到昏厥,窩在常遠懷里用腦袋表演小雞啄米,渾身冒著三個字:逐客令。
邵樂成跟焊在沙發上一樣,翹起大拇指往許慧來那邊扳,“你怎么不叫他走?”
“你要是沒打斷我,我就要叫了,”常遠轉向許慧來,春風般溫暖地說,“你回哪兒?我給你叫個車?!?
這待遇未免也差太多,邵樂成心里有個小人在掀桌,他覺得常遠故意在氣他。
許慧來玩夠了就收了玩笑的神色,擺了擺手說:“先不回,我有點事找你家老邵?!?
常遠也不問,剛準備讓他等等,邵博聞就推門進來了,見了他弟還神與媳婦兒同步地補了一刀,“你怎么還在,不說最近忙到飛起么?回去休息?!?
連個征求意見的“吧”都沒有!邵樂成心里大罵談朋友的哥是潑出去的水,用鼻孔出氣地說:“回不了,我有點事找你……不是,找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