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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戎淮把椅子踹倒在地上, 雙手撐著桌子重重喘著氣說:“江宴你別給我太過分,當初如果不是我心軟,你他媽能是什么東西!現在要我去給個死人磕頭?做夢!”
江宴始終平靜地瞥著他,嘴角還帶了絲嘲諷, 然后撈起桌上的打火機又點起根煙說:“你要我提條件, 我已經提了, 能不能做到就是你們的事了。”
然后他翹起腿一臉閑適地吸煙, 青色的煙霧朝四周飄散, 襯得江戎淮的臉越發陰冷,他扶在桌沿的指節用力到發白:“你真的一點也不肯讓步?”
江宴往后靠上椅背,長吐出口煙霧, 扭頭盯著他說:“這是你們欠她的。”
夏念歪頭靠在沙發上, 對著一臺鬧騰騰的綜藝節目發呆, 突然聽見樓梯傳來腳步聲, 連忙起身去看, 只見江戎淮臉色鐵青地從樓梯走下來,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腳步不停地往外走。
在“砰”的摔門聲后,夏念回頭看著身后那人, 經過短暫的沉默,突然皺起眉頭問:“什么時候做飯,我餓了。”
江宴笑著揉了把她的頭,然后拉著她的手進了廚房,兩人簡單做了幾樣菜端上桌,夏念津津有味地吃了幾口,突然抬頭問了句:“你要回去了嗎?”
江宴輕輕“嗯”了一聲,替她夾了塊肉到碗里說:“只是這一樣事變了,其他都不會變。”
他說的又急又篤定,好像這樣就代表會是不容辯駁的事實,夏念垂眸嚼著那塊肉,過了好一會兒才問出口:“星澤的資金出了問題,是你計劃好的吧,而且還依靠了沈喬的幫助吧?”
江宴沒有回答,站起來替她盛了碗湯說:“喝湯吧,你最喜歡喝的魚湯。”
夏念低頭咬唇,把筷子放下認真看著他說:“你不是說要和我結婚嗎?什么都要瞞著我,這樣有意思嗎?”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還需要問我嗎。”江宴仍是低著頭吃菜,神態如常,卻是已經默認了她的問題。
夏念突然說不出話來,她聯想到上次方教官對她說查到的事情,確實已經猜到大概:江宴提前設了個陷阱,讓星澤有一筆資金來源不明,早就被盯上很可能涉黑,而江云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甚至很可能是受人引導動用了這部分資金,所以會被帶走調查,讓整個星澤都陷入丑聞。這個計劃要成功,必定少不了沈喬的參與,接下來他們只要拿出證據洗白整件事,注入新的資金,就能把星澤再救回來。
“你真的不喝湯嗎?已經快涼了。”江宴把湯往她面前推了推,投過來的目光里全是溫柔和關切。
夏念低下頭,不敢對上他的目光,仍是執拗地發問:“沈喬這種人,不可能平白無故幫人。你給了他什么條件交換?星澤的股權嗎?把白煜的照片公布于眾也算是條件的之一?”
江宴嘆了口氣,把頭偏過去:“你一定要和我吵架嗎?”
“我沒有和你吵架。可我不明白,為什么你一定要用這種踩線的方法來解決事情,沈喬是撈偏門起家,你能保證他現在完全干凈嗎?你和他合作下去,遲早會掉進你想不到的復雜境地。”
“那你告訴我,除了這種方法,我還能怎么做?”
夏念陡然被他問住,然后語氣放緩:“為什么不能放棄呢?既然已經報復了他們,你也有了足夠的前錢,就不要再理這些事,簡單過日子不好嗎?”
江宴重重靠在椅背上,眼眸間寫滿了倨傲:“我辛苦得到的東西,永遠都不會放棄!”
她覺得鼻子有點發酸,不再說話只是低頭扒飯,等再抬頭時江宴已經走到她身后,掰過她的臉摟進自己懷里,又在她發間深吸了口說:“我們再不要吵架,以后都好好過,行嗎?”
夏念的眼淚就這么掉了下來,一把抱住那讓她迷戀的身體說:“可是我害怕……”
江宴捧起她的臉,輕啄著不斷滑下的淚痕,斬釘截鐵地說:“你害怕的事永遠都不可能發生。”
兩天后,朦朧的雨幕給原本僻靜的公墓區又添了幾分蕭索,晶瑩的水滴流進金色的字槽:家母鐘宛之墓。
江宴舉著把黑傘,摟緊了旁邊那人的肩,看著這座小小的墓碑前,三個并排跪著的背影,嘴角始終掛著涼涼的笑意。
江戎淮領著妻女給鐘宛的墓碑上完香磕了頭,然后就忙不迭地站起,走到一棵大樹下,拍了拍頭發,冷著臉抖落著一身的雨水。江夫人和江云舒憤怒地擦著精致套裝上沾著的污泥,瞥了眼旁邊那人,到底不敢罵出口,只恨恨抱怨了句:“什么鬼天氣!”
江宴把傘遞給夏念,走過去半蹲在墓前,摸著碑上的鐘宛兩個字說:“媽,你別怪我帶不相干的人來煩你,不過,既然他們自愿來給你道歉,你就安心受著吧。”
“你!”江云舒最先沉不住氣,走過來指著他手指發顫,卻不想被江宴轉頭的一個眼神給嚇得忘了要罵出口的話,這時江戎淮走上來扯了把她的衣袖吼道:“滾回去,少跟我在這里添亂!”他們連這么屈辱的條件都答應了,可別再因為這成事不足的大女兒出什么幺蛾子。
江云舒嘴一扁走到江夫人身邊,正要訴苦,卻被輕輕按住手背,江夫人的聲音冷酷又輕淡:“為了你大哥,先忍忍。”
雨還在下,江宴似乎不在乎臉上的雨水,一直對著墓碑發呆,那三人直接從車上下來也沒帶傘,這時被淋的夠嗆,可卻是敢怒不敢言,心浮氣躁之時,終于看見他轉頭過來說:“這件事我會解決,但是以后星澤再沒你們插手的份兒,你手上的股份我會用市價接過來,也算是對你們江家仁至義盡。”
江戎淮總算等到自己要的承諾,也懶得計較股權的事,輕哼一聲帶著妻女離開,夏念這才走上前把傘遞過去說:“我也給她上柱香吧。”
江宴點了點頭,然后看夏念一臉肅然地點燃三根香在墳前鞠躬,一把撈住她正要跪下的身體說:“你不用。”
夏念卻對他輕輕搖頭,把香□□香爐,執意跪下去磕了三下頭說:“江宴現在過的很好,也很爭氣,伯母你盡可以安心。”
江宴感到喉嚨有些發脹,于是也跪下去,握起她的手說:“媽,這就是你未來兒媳婦兒,她很好……非常好……你一定會喜歡她。”
夏念的臉紅了紅,想反駁一句:我還沒考慮好呢。可對著他母親的墳也不好說出口,于是站起來幫他在墓前打掃,江宴好像看穿她的心思,突然從后面把她抱住,壓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們這就算已經拜過高堂了,不能反悔。”
“誰說的!”夏念脫口而出,“我爸媽還沒答應呢。”
“那明天就把他們接過來,商量好訂婚的時間。”
夏念皺起眉,轉身推著他說:“你不要這么霸道好不好,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我需要時間考慮清楚。”
誰知那人卻笑了,抓著她的手在唇邊親了口:“嗯,說好了一輩子,誰都別想抵賴。”
第二天,所有新聞媒體都刊登了一則爆炸性消息:江宴以第一股東的身份,重新坐回星澤的董事會主席的位子。同時對星澤新一輪的調查啟動,最終結果是此前的指控全被撤銷,星澤股價終于止住了跌勢,江云山也被釋放回家,可他這個最短命又受到牢獄之災的星澤總裁已經成了笑柄,而江家則拒絕接受任何采訪。
當天下午,江宴以星澤總裁的身份召開了記者招待會。五星級酒店的會議室里,在記者的翹首以待下,江宴一身黑色正裝姿態利落地走進來,旁邊跟著一個約40歲的中年男人,有記者很快認出,這是最近連拿下幾個知名地塊的鑫恒置業總經理沈喬。
江宴坐上主席臺,對著臺下一大片閃光燈微笑了下,然后握住話筒說:“今天我會宣布三項重要的決定,第一,星澤集團會和鑫恒置業聯手發展娛樂地產項目,沈先生也將成為星澤的股東,雙方會建立長遠的合作關系。第二,星澤會成立專門的投資發行公司,扶持有潛力的新人導演電影,目前第一步計劃就是投拍由陸從羽導演拍攝的民國背景的諜戰片,這部電影會由夏念和重新復出娛樂圈的白煜主演。”
聽到白煜的名字,記者們頓時一陣嘩然,誰不知道他已經過氣到姥姥家,連死忠粉都不剩下幾個,為什么星澤旗下新公司的第一部電影會安排他來主演。
江宴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然后嘴角挑起個笑容說:“下面我要宣布的是一件喜事,有關我個人的喜事,下個月8號我會和夏念小姐訂婚。我的訂婚宴會設在月山莊,也邀請媒體朋友們都來捧場。”
與此同時,正在后臺準備拍雜志照的夏念好不容易找到個平板看發布會直播,聽到這句話頓時呆住,過了很久才憤憤不平地喊道:“靠,誰答應他訂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理了下時間線,沒法按《撩然于心》里那樣發展了,念念得影后要擺在訂婚后面才行,不過不用在意這些細節,甜白傻秦二正在后臺蠢蠢欲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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