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knima66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嚇了一跳,然后才發現自己錯拿了白煜的手機,兩人的手機型號相似,又恰好擺在一起,她還沒從角色里抽離,就這么犯了個大烏龍。
不小心撞破了人家的**,夏念尷尬得不行,燙手山芋般想把手機給放回去,誰知白煜正好在這時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她拿著自己的手機,做賊心虛的樣子,一顆心就這么沉了下來。
他走過去把手機拿了回來,打開微信看了眼,轉頭說:“你看到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夏念更尷尬了,又找補地問了句:“那個,是你女朋友吧。”
白煜盯著她,眸間快速閃過很多情緒,然后用一種近乎嘲弄的語氣說:“不是,金主。”
他就這么輕飄飄說出這幾個字,夏念整個人都懵了,白煜坐下來,把腳架上梳妝臺,“嚇著你了?”
“可……可為什么?”夏念有點語無倫次。
“還能為什么。你知道這個圈子每年有多少小鮮肉等著上位,憑什么我就該紅,就該搶到資源。我熬了那么久,不想熬下去了。”他把手機重重扔在桌上:“沒錢又沒名的日子,太他媽難過了。”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自嘲地笑了笑:“你很失望吧,可你沒法懂。做武替的時候你根本沒有野心,等你有野心的時候,就有人捧著機會送到你面前,你不會懂那種滿懷著熱情,卻眼睜睜看著機會一個個被搶走。看著那些不如你的人都爆紅起來,而自己卻連普通生活都難以維持……”
也許是不敢再看她的表情,白煜說完這番話就走出化妝室。然后靠著墻深吸口氣,他其實根本不用告訴她這些,可偏偏還是說了,自我懲罰般地和盤托出。
就這樣吧,用最殘酷的方式斬斷他們之間的所有羈絆,也斬斷那些無處安放的遐思。
夏念獨自坐了很久,自己也分不清到底在想些什么,看了眼手上的劇本,突然間讀懂了琴姬。她半生孤苦,命運奪走了她太多東西,卻又近乎殘忍地讓她愛上了一個人。可她的愛人心里只有另一個人,那個人高貴、美麗、聰慧,于是她的堅持就顯得卑微而可笑。這種絕望逼迫她替他飲下毒酒,為了那無望的愛,也為了這冷到極點的人生。
當江宴走進片場時,夏念正在演最后一場哭戲,狹長的眼睫,仿佛結滿了蛛絲的巖洞,空洞、腐朽、不見一絲生氣……然后,眼淚一行行流了下來,無聲的,冰冷的,洗刷過她擦蒼白的臉頰……
他的心就這么無來由地抽了抽,然后突然生出個念頭:他以后一定不能讓她哭。
這一天,和江宴一起來的還有陳倩瑜,她等到夏念收工后,就告訴她今天要去某五星級酒店參加個宴會,這個宴會是江宴舉辦的,許多圈內知名的導演和制片都會參加,所以花了很多功夫才弄到了邀請函。
陳倩瑜在車上和她談了公司的下一步計劃,《中宮》這邊的戲就要殺青,夏念經過幾輪熱點話題,已經積累到一定的人氣,現在只等《中宮》開播,就能進一步為她造勢。所以她下面要接的這個角色就至關重要,今天宴會名導蔡遠飛也會出席,他即將開拍一部大ip改編的盜墓劇,雙男主全定的流量小生,其中有個女二的角色,是個性格豪邁、武力值超高的女保鏢,這和夏念原本的特質非常吻合,如果她能爭取到這個角色,就是得到了爆紅的機會,說不定還能開創出一條獨有的戲路。
夏念認真聽她說完,眼睛被窗外流進的車燈閃了閃,突然分神想起白煜和她說過的那段話。也許他說的沒錯,她一出道就有知名經紀人帶,給她爭取到最好的資源,有什么資格去判斷什么路才是正路,又有什么資格說她要靠自己努力。
有些信念一旦生了縫隙,就會迅速滋長出無數裂痕,她扒著車窗,看著路燈圍起的白光里,無數兜轉撲棱著的蚊娥,心就這么茫然地失去了方向。
到了酒會,夏念被陳倩瑜領著和導演攀談了幾句,這次只能算是混個臉熟,后面還有試鏡、公關一系列關卡要過。陳倩瑜心里明白,除非有大老板打過關照,不然沒哪個角色能板上釘釘,更何況夏念除了能打以外,名氣根本拼不過那些競爭的藝人。可江宴就是不開口引薦,所以也只有囑咐夏念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一關也不能馬虎。
夏念按陳倩瑜的吩咐去每個導演那里介紹了自己,然后神情懨懨地坐在餐飲區,想著還是先吃飽吧,吃飽了什么事都能輕松點。于是端起盤子,夾了些菜站在桌前大吃特吃。
她邊吃邊發著呆,然后才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她這盤子難不成是聚寶盆變得,為什么能吃到源源不絕的食物。
轉過頭,發現江宴居然站在她旁邊,正慢條斯理地替她把盤子填滿,見她終于看向自己,點漆般的黑眸里閃過一絲笑意:“還對胃口嗎?”
夏念突然覺得臉紅,捂著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嘴,遛到一個無人的小陽臺坐下,不知道為什么心跳有點加速。
可那人還是陰魂不散地跟了過來,手里拿著兩杯雞尾酒,自然地遞了杯過去,“吃了那么多,也該口渴了吧。”
夏念心里有鬼,接過來掩飾般地一飲而盡,味道居然意想不到的可口,櫻桃夾雜著淡淡的薄荷味,又甜又醇流進心里。
江宴見她喜歡,一口氣叫來好多杯,夏念原本就憋著心事,干脆一杯又一杯給澆進肚子里,連喝了5,6杯后,江宴終于看出來她不對勁,身子往前傾過去問:“你怎么了?”
夏念的臉頰已經開始發紅,眼眸仿佛蒙了層霧:“我在想,可能一直都是我自己錯了。”不合時宜的堅持,甚至讓別人生厭。
“你錯什么了?”江宴突然被她這副自我懷疑的模樣給氣到,“有人和你說過什么嗎?”
夏念失神地把手里那杯酒又倒下去,抹了抹嘴說:“沒什么,是我自己有事沒想通。”
江宴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手撐著她兩旁的扶手彎腰直視著她,“我不管你聽到什么讓自己動搖的事,你只要記住,人的語言是最有迷惑性的東西,每個人都會下意識地選擇最偏向自己的說辭,然后才能理直氣壯地騙過自己的良心。所以,什么話都不要聽,問問自己的心,你有沒有做過一件讓自己問心有愧的事,直接或間接害過別人的事。”
夏念怔怔地想了想,然后搖頭。
江宴伸手點著她的胸口:“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別人,你有什么錯?”心里不痛快,又朝她丟去一個憤憤的眼神:“我看啊,你只有拒絕我的時候最理直氣壯。”
夏念憨憨笑了起來:“江總,謝謝你啊,我剛才差點就想干脆放棄堅持,接受你的條件算了。”
江宴被她噎得想出一口老血,他這輩子難得當次好人,就這么砸了自己的腳。
夏念故意這么說完,見面前那人的臉瞬時黑了,心情莫名好了不少,原來偶爾逗逗他還是挺有意思的。
她拿著酒杯站起來,想扶著欄桿好好透透氣,再多想想,誰知剛邁出一步就踉蹌得差點摔倒,慌亂間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江宴眸色一深,順手就把她往懷里帶,低頭壓在她耳邊,帶著氣聲問:“你不是千杯不醉嗎?嗯?”
夏念耳根一麻,總覺得這聲音聽起來格外性感,連忙和他拉開距離,口齒不清地說:“誰說我醉了,我明明沒醉。”
江宴的眼里閃過絲狡黠,胳膊撐在她身后的墻上,“到底醉了沒,我可以幫你試試。”
然后他低下頭,飛快壓上她的唇……
一個櫻桃味的吻。
他雖然已經渴望的發疼,卻到底不敢深入,生怕她清醒過來會發飆,弄的場面無法收拾。于是在短短的一觸后,就強迫自己離開,眼里帶著得逞后的笑意,問:“現在呢,醉沒醉?”
夏念的魂魄還未歸位,只傻傻看著他,啞著嗓子喃喃答:“醉了。”
☆、第21章
夏念從小就聽她爸說過一句話:“酒是穿腸□□, 色是刮骨鋼刀。”那時她小, 總是裝模作樣地跟著念叨。直到今天, 才徹底明白被那鋼刀刮著的滋味:不疼, 有點麻,有點酥……真是一把腐蝕心靈的利器!
江宴看她鼓著臉發呆, 軟軟的唇上濕濕亮亮, 那滋味剛才嘗得不夠徹底,反而更勾起饞蟲,索性壯著膽子,臉再往下壓:“真醉了?那可得好好解解酒!”
誰知剛要得逞,一股力量直接抵上他的胸,把他推得往后退了兩步, 夏念抬著下巴, 瞇起眼說:“醉了也不妨礙揍人。”
還是之前被親得懵懵懂懂的模樣比較可愛。
江宴無不失望地跨過椅子坐下,扯下領帶甩在桌上,點起根煙又朝她笑著問:“以前親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