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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我抬起頭看他。
玄關(guān)開著燈,宣衡的面容在燈下顯得很柔和。
聽完我的話,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停頓。
這一秒的停頓被我捕捉,我短促地笑了一下:“你確實看到了那張照片,是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
“為什么不問我。”我面無表情地道。
“我覺得沒什么必要。”宣衡說,“你想說,自然會告訴我。”
我看著他:“你知道我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嗎?”
宣衡沒說話。
他的長相是偏冷的,但并不凌厲,反而帶著溫雅。這會兒不作聲的樣子甚至有些可憐,換做我們剛談戀愛的時候我是絕對不忍心逼問的。
但是今天我很冷靜。
我冷靜地仰頭問他:“宣衡,你覺得什么關(guān)系的人會接吻?”
宣衡抬起手,把客廳的燈打開了。
我站起身,走向他。
近到他身前的時候他握住我的手腕,用的力氣很大。
然后他頓了頓:“你喝酒了。”
“一點點。”我說,“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我總要找個發(fā)泄的出口。”
“你呢宣衡。”我問他,“你郁悶的時候會怎么辦呢,你不抽煙、也不喝酒,當(dāng)時被我糾纏的時候,后來被我提分手的時候,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我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你都會怎么辦呢。”
“你喝多了。”他的臉籠罩在陰影里,“小野,我?guī)闳バ菹ⅰ!?
他要來扶我,我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他動作也很快,直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反手扣在了沙發(fā)上。
我聽到了他粗重地喘息。
與此同時我的胸口被壓得發(fā)痛,但我還是掙扎著把那句話說出來:
“宣衡,你回首都吧。”
“那里才是你該呆的地方。”我的聲音嘶啞,“你有你的新生活,我也有我的。我們都向前看吧。”
宣衡說得對,我的確是喝多了。
我被他翻過來,仰著臉看他,世界和他都是朦朧的。
我好像進(jìn)入了一個只有我自己的世界,這個世界里沒有色彩,全是黑白。
我又重復(fù)了一遍:“你回首都吧。”
-
我發(fā)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我好像真的從來都無足輕重。
比如這句話從宣衡第一天來到x市我就開始說,一直說到現(xiàn)在。可是宣衡從來不聽我的。
他如果喜歡我,就該聽我的話。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哪里出了問題,我只知道我現(xiàn)在感覺很疲憊。
宣衡回來之前其實我做好了和他大吵一架的準(zhǔn)備。
宣衡變了,他變成了我一點都不喜歡的樣子。他原來冷漠又惡劣,喜歡上我了還要欲擒故縱,那個時候他一點都不擔(dān)心我會傷心。
可那個時候他很干脆。
拒絕我的時候干脆,享受我的付出的時候也很干脆。
我和宣衡在一起那么久,不認(rèn)識的人都說我舔狗。成越有一次大概是喝醉了,特意發(fā)微博私信罵我說你他媽老子的前男友給別人當(dāng)狗,老子的臉都丟盡了。
他以為我屏蔽了他其實我看見了,但我不在乎,轉(zhuǎn)頭就去給宣衡發(fā)元氣滿滿的早安消息。
宣衡惡劣的時候真的蠻帥的。
他就是高懸的月亮,月亮應(yīng)該高高在上俯視凡人而不是下凡來自甘下賤。
我問他:“宣衡,你為什么不問我。”
為什么不問我和陸子鈞什么關(guān)系。
明明看到了那張借位圖不是嗎。
為什么不一巴掌甩到我臉上問我這是哪個奸夫,不是說是我的男朋友嗎。不是要昭告天下的嗎。
他動了動唇:“我知道你跟他沒關(guān)系。”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qiáng)迫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衛(wèi)春野,我知道你跟他沒關(guān)系。”
“小野。”他用力地按住我,“你冷靜點。”
我盯著他的眼睛,世界安靜了三秒。
然后我輕聲說:“你騙人。”
宣衡騙人。
如果他真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我和陸子鈞的關(guān)系那他就不會這樣回避。他甚至不是不聞不問,而是刻意地逃避。
那么多次,那么多次我說錯話。
他甚至連我的謊言都不愿意聽,這是逃避。
我篤定地看著他,他被氣笑了。
他一字一句:“衛(wèi)春野,我什么時候懷疑過你?”
“你他媽當(dāng)時用你的前男友刺激我的時候。”他說,“我有對你說過一句重話嗎。我是不是說了相信你?”
我愣住了。
*
宣衡說的是很久之前的事。
他當(dāng)然知道我的風(fēng)流情史,但從不知道具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