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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上一世,兩國之間的戰事已經提前是的,如果譚煥永還是要與崔元嘉合作,那是個時間節點是在什么時候呢?
眾人討論不出結果,激烈的談論聲逐漸變小,最后歸于平靜。
狄琿坐在主位,卻一直沒有說話。
見周圍終于安靜,狄琿才遲遲地開口道:“譚煥永是什么想法我們都不清楚,但在場各位大部分也與此人接觸甚久,都知曉此人不是個簡單人物,而且還擅長于陰詐小計。”
“城中各區域都加強巡邏警戒,若當真云常國有什么陰謀,至少我們自己不能先慌了陣腳。”
與此同時,白山門。
譚煥永回到殿中,將身上盔甲隨意丟在一旁。
他動作慢悠悠地坐下,一旁的下人將茶水奉上去,譚煥永低頭飲了一口。
他的心情看起來不錯,嘴里還哼著調子,一點都看不出方才才輸了敗仗。
下人垂頭盯著地,動作迅速地將空茶杯補滿。
這時,一名身著長相都十分普通的人快步走了進來,那人站在譚煥永的面前,余光瞥向一旁的下人。
譚煥永語氣含笑道:“都出去。”
下人們一言迅速撤離,并將房門關住。
“殿下,您找我?”
譚煥永問道:“沙瑯山的阿芙蓉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他話雖是這么問,語氣卻沒有絲毫意外。
那人道:“對。”
譚煥永視線落在茶杯的水面上,若有所思,而后道:“大蕭京城那邊呢?”
“按照計劃逐步在實施。”
譚煥永突然一笑,他的長相本就陰柔,眼底卻像是淬了毒,翻涌著數不清的算計與涼薄,說話時指尖無意識的互相摩挲,側臉的陰影透著幾分陰鷙。
他的語氣里含著幾分涼笑,道:“大蕭京城那邊可以收尾了。”
“屬下這就去通知安排。”
那人退了下去,此處只剩譚煥永一人。
他的目光看向遠方,不知想到什么,意味深長的笑容浮現于臉上。
他長得其實并不差,但陰柔和算計充滿了他的臉,就像是面孔之下,藏著一條在暗中窺視的蛇,冰冷冷的瞳孔令人生畏。
許久,譚煥永喃喃道:
“方才那場戰局,明面上本殿下雖是輸了,可最后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
京城的第一場雪終于落下了。
洋洋灑灑,像輕柔的云絮從鉛灰色的天空漫下來,帶著一種鋪天蓋地的架勢,鋪滿了京城的道路。
放眼望去,只能見到白花花的一片世界。
空氣中滿是雪的清冽味,縈繞在鼻尖久久散不去。
沈原殷難得身著黑色錦袍,錦袍上落滿了細碎的雪,領口繡著的金線暗紋在暗沉的光線下發著微光。
黑色襯得他愈發清冷,他本就生得極白,是那種常年不見日光的瓷白,下頜線帶著幾分疏離的銳感。眼下那顆黑色的淚痣落在臉上,像雪地里不慎滴落的一點墨,添了幾分意外的艷色。
風卷著雪掠過他的發梢,幾縷發絲上落了雪花。
沈原殷垂著眼看地上積起的雪,長睫上落了點雪,整個人顯得十分干凈,又因那顆淚痣,多了絲說不出的繾綣。
這坑是人為挖出來的,坑底很深,坑邊上泥黃色的土壤還在往下掉。
錦衣衛指揮使安排著旁邊的人將坑旁的泥土往外刨。
離坑不遠的地方擺放著數量頗多的植株,近一看,竟全是阿芙蓉。
已經被完全曬干了的阿芙蓉成堆似的摞在此處,都快有一個正常人那么高了。
沈原殷冷眼看著錦衣衛的動作,直到竹木悄聲踩著雪走至他身邊,低聲道:“大人,于阿叔又咬舌企圖自盡了。”
沈原殷聞言微微偏過頭,冷笑一聲。
前些時日他們便找到了成片種植的阿芙蓉,順藤摸瓜抓到了城東的一個看似普普通通的老農,街坊鄰居都說他叫“于阿叔”。
老農手上雖有繭子,可仔細一看,便能知曉這不是干農活才有的老繭,而是練武才有的繭子。
可惜人雖抓住了,但此人嘴太牢實。
一開始沈原殷只是讓人詢問,但連續幾天此人口中都不停,一直在辱罵,而后沈原殷便下了令讓動刑。
可無論什么刑法,此人都不曾開口說過話,連辱罵都消失了,動不動就咬舌自盡。
沈原殷不會因此就那么輕易放過他,讓大夫日夜不分地守在于阿叔旁邊,只要于阿叔有一點自盡的念頭和行動,都能及時阻止和救命。
“走吧。”沈原殷道。
錦衣衛已經在把烘烤干了的阿芙蓉埋進坑中,沈原殷沒有再繼續盯著的必要了,只留下了幾個自己人守在此處,便提前離開了。
冬季暖日不多,為了盡快消滅阿芙蓉,他們便用大火烘烤阿芙蓉,讓其快速脫水。
于阿叔關在丞相府的刑房中,被梅閣的人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