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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此事,你記得具體時間?”沈原殷問道。
“具體時間記不得了,”崔肆歸搖頭道,“天災防止不了,但可以先將百姓轉移到其他地方,至少減輕傷亡。”
“豫州的地動不小,后面還有幾次余波,若要轉移百姓,必得離家很遠。”沈原殷道,“在地動發生之前,你有辦法勸服他們離開家鄉?”
沈原殷沒有說他方才才與欽天監商議了此事,只是將問題拋給了崔肆歸。
“而且轉移百姓需要人,你上哪去找理由向朝廷借人?”
崔肆歸想過這些問題,他道:“和錦帝信玄學,隨便從哪處找個人,造勢一段時間,再想辦法推到和錦帝面前去。”
“至于那些百姓不愿離家……”這一點崔肆歸想過幾個方法,但都不太穩妥。
沈原殷道:“還不等你造勢完,疫病都快要發了。”
崔肆歸還要說話,沈原殷打斷他:“行了,剛才已經和欽天監說了,你不是眼睛尖么,欽天監監正那么大個人倒是沒看見。”
崔肆歸閉上嘴。
也對,他能夠想到的事情,沈大人必定也能想到。
事情這下是真的說完了,但崔肆歸依然坐在原位沒有動,他不想看不見沈大人,想著既然沈原殷沒提,那他也不動。
崔肆歸的視線垂在沈原殷的袖口,突然間視線范圍內青衣消失不見,他順著抬起頭,卻看到沈原殷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了。
“沈大人……”崔肆歸也站起來,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袖。
沈原殷回頭看向他,漂亮的臉蛋上緊蹙著眉,眸光里閃過冷意,道:“崔肆歸,你別讓我真的討厭你。”
崔肆歸空中舉起的手垂落下去。
沈原殷轉過頭,拉開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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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肆歸今夜難得沒有做噩夢,但卻在夢里重現了一些其他的回憶。
那是上一世某一天的夜里,呼吸互相纏綿,肌膚相接。
崔肆歸從夢中醒來時心神恍惚。
他靠坐著,抬手揉了一把臉,感受到了小腹下的一團火。
放下手的時候,在枕邊摸到了一個硬物。
崔肆歸扭過頭,看向手邊。
那是一枚玉佩。
他白日時從沈原殷那里偷來的玉佩。
當時他拉住沈原殷的手時,神不知鬼不覺地順走了沈原殷袖袋里的玉佩。
崔肆歸將玉佩拿起放在手心,順著玉佩的紋路臨摹著。
小腹□□難消,他閉上眼,隔了一會兒后還是將枕下的手帕拿出來。
沈大人……
……
崔肆歸垂下眼,手帕已經被染上了污穢,他的呼吸有點不由自主的加快。
緩了一會兒后,他起身去叫了水。
玉佩拿在手里把玩,崔肆歸思索著沈原殷什么時候會發現玉佩消失不見。
青色玉佩在燭燈的照射下隱隱發光。
崔肆歸看了眼窗外,此時時辰不早不晚,離早朝開始沒多久了。
沈大人應該已經醒了。
“玉佩呢?”
簡然將昨日里沈原殷穿的衣服都找了一遍,又去馬車里翻了一次,都沒有找到玉佩的蹤跡。
“奇了怪了,”簡然疑惑地回去,跟沈原殷說道,“都沒有找到玉佩。”
沈原殷在腦中仔細回憶了昨日的路線,最終定格在明茶樓。
崔肆歸拿的么?
他什么時候拿走的?
他們有過的近距離接觸只有崔肆歸拉著他手的時候,而他的玉佩當時換了衣服后,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是放在袖袋里的。
當他回到丞相府的時候,換完衣裳沒有再佩戴玉佩,因此當時就沒有發現玉佩不見了。
還是等到第二天準備去上早朝的時候才發現。
那枚玉佩是顧松送給他的生辰禮物,雖說父親還在時每年都會給他送禮物,但這枚玉佩的樣式他格外喜歡,因此一直戴在身邊。
帶了這也多年,自然是不想弄丟的。
若是崔肆歸順走了倒還好,至少后面能夠拿回來,若是真不小心遺失在哪里被人撿走了,那就不好找回了。
見簡然還想再去翻一遍昨日的衣裳,沈原殷道:“罷了,先不管了,現在先進宮里去。”
辰時初,早朝開始。
原先的早朝時間是在卯時,但和錦帝沒有早起的習慣,于是就推遲了早朝的時間,由原來的卯時改到辰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