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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才,若是我沒有出招傷你,你豈不是就直接吻了上來,這一點,仙君敢承認嗎?”
這話原本說的是“她”偷襲不成,但落到旁人耳中,卻變了味道,活活就像是,樓聽瀾強迫“她”,卻被“她”反抗一樣。
樓聽瀾沒有再說“沒有”,他想要否認,但這本來就是尚未發生的事,他難以預料自己的舉動,所以,他既無法否定,也無法承認,只單單避開了冉青禾的灼灼目光。
見“復制體”又要說些什么乘勝追擊,冉青禾終于忍無可忍,她無法容忍自己對著樓聽瀾再說什么類似調情的話,更無法容忍從“她”口中,再聽到他們二人的親密之舉。
“夠了。”她沉著臉色上前,抓住樓聽瀾握住靜心劍的右臂,忽視了他微不可察的拒絕力道,將靜心劍緩緩送入了復制人的丹田。
她不知自己為何要作此舉動,或許是憤恨、或許是羞惱,又或許是摻了一絲輕微的嫉妒,但最終的結局卻是,樓聽瀾殺了“冉青禾”。
隨著最后一位復制人的消失,漆黑一片的鏡域正慢慢消退,最后露出的是他們最初所在的那片遺跡。
冉青禾沒有再看他一眼,與同行的四人遠遠走在前面,獨獨剩樓聽瀾一人,遠遠落在后面。
他覺出,自己的靈臺,好像因為剛剛的那一劍,松動了些許,他解下抹額,再次照向劍身,額間的紅痣像是對他無聲的嘲諷。
直至現在,他才終于明白,他的道心劫印,不是什么重傷,也不是什么靈氣耗竭,他的劫印,與冉青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
而虛空鼎外,窺視著鼎內一舉一動的大長老樓立,更是氣憤不已。
“瞧瞧,瞧瞧,這像是沒動心思的樣子嗎?這何止是一點,簡直是動了大心思了。”
“連一分一毫地不愿傷她,這是做什么?”
樓鎮與他嗆聲道:“知道他有這心思,你還提出要他入鼎,這不是羊入虎口?”
而坐在兩人中間的樓關卻被這二人吵得實在頭疼,還是溫聲安撫道:“好了,什么心思不心思的,我都快被你們繞暈了,聽瀾心善,不忍傷人罷了。”
“況且,就算是聽瀾真的有什么,那冉青禾卻未必。”她瞧著,冉青禾將聽瀾的復制體貫穿,可是沒有絲毫猶豫。
郎有情,妾無意,也不會如何。
她忽地,因這鏡域,對這冉青禾倒是有幾分刮目相看的意思了。
樓鎮從她的話中,猜出了她背后的意思:“你不會,是要將這冉青禾納入門下?”,見她笑而不語,樓鎮更是焦急,“本來聽瀾待這冉青禾便是與眾不同,你要是動了收徒的心思,他們豈不是要朝夕相見?”
“再說,我們將他們一行人傳到鏡域之中,本就是存了讓這五人放棄的意思,你這怎么還想將人挪到跟前。”
樓關慢條斯理地捋了捋袍袖間并不存在的褶皺,展顏笑道:“我何時說過要將這五人踢出局,本來也只是試探一番聽瀾的心思而已。”
“要是他們五人出了局,我的十萬上品靈石便丟了,這樣一想,還是有些心疼的。”
“小妹!是靈石重要,還是聽瀾重要?!”樓鎮情急之下,竟直接喚道。
在戒律堂最初創立之時,派內只有他們四人,樓云崖是他們的師兄,所以他們四人一直以兄妹互稱。
后來戒律堂規模擴大,他們成了長老,為了維持面上的幾分長老威嚴,這個稱呼被他們默契地不再提起,只偶爾樓云崖這個混不吝的,私下時仍舊會喊她兩聲小妹。
她心神恍惚了片刻,似是想起了舊人。
“你們說,聽瀾這是像誰呢?”
在她看來,他既不像他的父親樓云崖那般瀟灑恣意、天不怕地不怕,也不似他的母親千雪那般生性單純、遲鈍木訥。
但他們又無比清楚,不像才好,不像,才不會落得一樣的下場。
感懷往事的時間結束,樓關又恢復正題道:
“考核時間即將結束,原本的五十二隊修士,此刻已經剩下八隊,三長老押注的那五位元嬰修士,自負境界,自視甚高,但也走到了最后,而大長老押注的那五位來自五宗的修士,巧勁兒有余,境界也不低,遺跡對他們而言,更是不在話下。”
“依我看,如今遺跡考核也差不多該告一段落,不若將他們放在一處,自行決出勝者好了。”
“不廝殺一番,若是任由他們幾隊一味地再闖遺跡,便是哪天,云崖書院不復存在了,都未必能夠決出勝負。”
樓鎮終于收了火氣:“那就依著云崖書院的傳統,直接混戰廝殺,留到最后的,便是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