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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筆塞到她手上,葉寧葉沒動筆,只是盯著那張紙看,眼瞳里一片漆黑,了無生氣。
死者的死是為了生者更好活,你在這里擺著一副求死的臉,卻因為我說的死不了會難挨選擇吃飯喝藥,你真的想死嗎?死了的人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活著的人可以。
云蜃看著窗外的晚霞,暖黃色光照在她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今天的粥熬的太久了一樣。
但是葉寧從話音里聽出來這不是一句安慰她的話,不是應長風一路上同她說的,你要活著去報仇,你的父母也不希望你如此的這種聽起來空洞的話,眼前這個人,是同她一樣的。
寫了字的紙遞到了云蜃眼前,因為寫的人沒什么力氣,兩個字歪歪扭扭的,上面寫著:葉寧。
第2章 霜落滿地
葉寧?這么說她是劍莊本家的人?
應長風看著那張紙說道,心里想著自己還真是湊巧。
可能性很大。
但是她現在不能說話,又遇到這事,我也不好問太多。
云蜃掐著自己眉心,師母,她還要多久才可說話?
她轉頭問坐在一旁的季年。
嗓子傷得不重,過幾日應當就會好的。
季年看著云蜃,這個孩子來家里的時候才十歲,卻沒有半點孩童該有的樣子,當時她的狀況比如今的葉寧嚴重得多,但自己重病,應長風根本無心顧及她,到自己康復時她已經成如今這種毫無煩惱的模樣了,但是刻在心里的傷哪里是那么容易好的。
云蜃很敬重應長風和自己,季年看得出來,卻也沒有更多的感情。
可能是她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卻沒人在,她對自己和應長風永遠帶著一抹疏離。
如今的云蜃不過才十八,雖然臉上總帶著笑,卻總是透著一股決然,很難讓人把她當成晚輩來看。
惘然何時能回?驚蟄剛過,山里野獸活動會頻繁一些。
可需要提前去接他?
云蜃問道。
按他的效率,快了,他的隼受了傷,路上要費些時日,葉寧的傷恢復得如何?我瞧她受的是驚濤掌,這是北海江家的路子,恢復起來還有些難。
應長風答了云蜃,又問季年。
季年擺手示意不打緊道:我昨日把過脈,也開了藥,多休息幾日便能好,這幾天會嗜睡些,過了就好了。
幾人商量完,云蜃又端著藥去找葉寧。
季年的醫術很好,偏偏開的藥都奇苦,俗話說良藥苦口,可難以下咽就讓人頭疼了。
葉寧見她端著藥進來,很是頭疼,端藥的人笑得溫柔,葉寧卻只覺得她不安好心。
云蜃坐下見葉寧一臉警惕,臉上笑得更加柔和,說道:乖,眼睛一閉就喝了,不苦。
這話自然是不可信,葉寧猶猶豫豫,想讓傷好,又怕藥苦。
云蜃也不著急,端著藥只笑不說話。
屋內一片沉寂,葉寧被云蜃笑得頭皮發麻。
只好接過藥碗,閉上眼睛,心里默念:不苦不苦。
而后一飲而盡。
想象中的苦味沒有泛出來,反而是一股甜味,葉寧疑惑地睜開眼。
卻不想腦袋被人揉了一把。
是紅糖水,小傻子。
云蜃站了起來,接過空碗走了出去,留下一臉蒙的葉寧暗自回味著紅糖水的味道。
午飯是碎肉粥,還有一碗奶白色的魚湯。
云蜃端了兩份進來,同葉寧一塊在房間里吃。
其間葉寧一肚子問題想問,張嘴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云蜃看出來她想說話,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鹵牛肉,一邊說道:過幾日就能說話了,不急這一時。
你現在安心養傷,別的都不要想。
等收走午飯,云蜃端著藥進來了,放在桌子上就出去了。
葉寧端著藥湊到鼻子邊輕嗅,一股藥的苦味撲鼻而來。
正想放下,門口卻傳來云蜃的聲音:不要被我發現你沒有喝哦,不然我親自灌下去,你就當是紅糖水嘛。
之后兩日,葉寧都被云蜃變著花樣哄著喝藥,第三天葉寧終于可以出門轉悠了。
她打量著屋子周圍的環境,四周都是林子,空氣很是新鮮,是一處極好的隱居場所。
這樣的人怎么會千里迢迢地去到劍谷還剛好救下自己呢?葉寧甩甩腦袋,現在沒空管這些,她不能在這里久留。
四處溜達回憶著上山時的路,想著應該從哪里下山比較好。
你最好不要想著跑哦,這山里可什么都有,你一個人肯定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