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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林則打了個招呼，拿起個饅頭沒滋沒味的啃著，這饅頭看著白白胖胖，其實又酸又苦，口感很差，菜湯是他昨天帶回來的野菜，喝著還算爽口，不然真咽不下去。

一夜未歸的林釗顯得心情很好，不但回應了林則，還友愛的夾菜給林珊。

“媽，小雨那邊同意不分家了。”林釗高興的說道：“聘禮也愿意減半，就是她媽說酒席不能省。”

林媽冷哼一聲，“她說同意就同意啊，現在換我不同意。”

“行了，都差不多得了。”林爸看了林媽一眼，又看著林釗說道：“小雨家那聘禮就算打對折也得五百，我們出不起，照村里大部人的樣子，一百八十八，你媽手上有兩枚黃金戒指，你跟二娃一人一個，酒席也按常規的辦，如果能接受，我這就找媒人去提親，如果不能接受，剩下的錢你們自己想辦法。”

跟城市沒法比，就附近的鄉村，誰家結婚不就給個八十八、一百六十六或是一百八十八，總不能為了結婚就掏空家底。

“爸，媽。”林釗有些著急的看著他們，“小雨懷孕了，再不抓緊結婚，肚子就起來了。”

“沒讓你不結，也不能為你結個婚就不管你下面的弟弟妹妹了。至于分家，你們結婚就分家，左邊的兩間房歸你，我和你媽跟你弟。等以后老了，該出多少糧食就出多少糧食就行。”林爸昨晚想了一晚，覺得還是得分家，不然老二老三一直讀書，家里有的鬧。

“他爸？”林媽還在高興不分家的事，怎么他還要分家？

“你只管把我這些話得給小雨家，讓他們自家商量。”林爸盯著兒子，見一臉迷糊，有些失望的擺擺手，讓他趕緊走。

林則對他們這些不是很感興趣，吃完飯就去找林杰一起進山。

“你別以為昨天抓到野兔今天就也可以，山上野物真要這么多，那咱們村里的人早進去了，改看書就看書，別把心給玩散了。”林媽追著林則到院子，只覺得家里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鬧心。

林則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腳步依然朝林杰家走。

“好，你等我準備一下。”林杰家就他一個孩子，日子過的比林則家要滋潤，雖然沒吃到兔肉，但是他媽為了獎勵他，炒菜的時候放了點肉，算是減了饞。

現在聽到林則的來意，馬上就同意再次進山。

昨天那片野菜已經被林杰采光，剩下的并不多，一路下來，根本就沒見到任何動靜，他無比羨慕林則昨天的運氣。

“林則，我們不能再進去了。”聽到溪水流動的聲音，林杰有點心慌。

“只要不過月亮灣就沒事。”林則拉著他來到溪邊，指著水里游動的東西，“看到沒？”

“魚？林則，好多魚。”林杰興奮的差點跳下去。

“你干嘛？這里雖然沒有結冰，但是你信不信你掉下去馬上就會凍死。”林則拉了林杰一把，他把人哄到這里，萬一出點事他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意識到剛剛太激動，林杰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眼巴巴的看著魚，“那我們怎么抓？”

他不笨，既然林則帶他到這里，說明想到了抓魚的辦法。

“當然是撒網。”林則從背簍拿出漁網，頓時引起了林杰的歡呼，把小溪里的魚都嚇跑了，“瞎叫什么，雖然沒過月亮灣，但是也在這邊上，萬一把猛獸引來怎么辦？你看看，魚也被你嚇跑了，再這樣，下次不帶你來了。”

“不好意思，我就是太激動了。”林杰憋的滿臉通紅，“不過，你這網哪里來的？”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行了，你別問了，趕緊的，等魚出來我們就撒網。”林則要不是覺得一個人進來抓魚會讓林爸林媽覺得可疑，他才不會帶林杰，他自己一個人過來扔一張符全不搞定，哪用現在這么麻煩。

兩人的經驗都不豐富，饒是如此，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們也抓了十幾條魚，其中有幾條大的，起碼兩斤以上，這個環境下，野生魚有這么大絕對少見，也就是因為在月亮灣，沒人敢來抓，不然還真養不到這么大。

可能因為他們鬧的動靜太大，接下來那些魚全都躲了起來，就算撈上來幾條，也只有拇指大。

“有這幾條就夠了，走吧，我們回去。”

避開人回到家，兩人馬上換到大桶里，各自留了幾條小的，大的拿到縣城去賣。

“咱爸還在縣城賣兔子沒回來，我們等他們回來？”林杰看著桶里面的魚，問道。

“不，我們自己去賣。”林則其實是想去縣城看看。

原身是個地道的讀書人，雖說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但也差不多了，平時很少出去逛，對現在的縣城了解的并不多。

他們都屬于半大不小的孩子，家里會給一點零花錢，倒是出得起車費。

到縣城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時間，兩人掏出饅頭隨便對付了幾口，直接去縣城最大的中心菜場，說是最大，其實還不如以前一個普通的菜場，進去就能發現，賣肉的攤子早已經收了，顯然早就被人搶光了，至于別的菜攤子，上面的品種都非常的有限。

轉到水產那片，發現魚蝦都有，只是價格也很高，林則摸了價格，直奔菜場門口和林杰會和，剛放下木桶，就有人來問價，然后買了最肥的那條。

不管是什么時候，總是有貧富差距，賣的再貴還是有人買，八條魚，賣了一百多塊。

他們一家子忙活到年底也才分到兩三百塊錢，這絕對屬于暴利，要不是林則攔著，林杰已經提著木桶又沖進山里抓魚，實在是來錢太快。

“一共一百二十八塊，這里六十四，你要不要點點看？”兩人偷摸回到村里，找個隱蔽的地方分錢。

“不行，我不能要，昨天你給我兔子的時候其實我就不能要的，今天這網是你的，大部分也是你抓的，我怎么都不該分一半。林則你也別說什么兄弟不兄弟，正因為是兄弟才更要明算賬，我還想著明天再跟你去抓魚，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去了，我們得弄清楚章程。”這不是一筆小錢，一次兩次無所謂，如果長期這么合作下去，肯定得分清楚，林杰這么認為。

“行吧，”林則點點頭，“那四六？”

“三七吧，這樣拿著我安心點。”林杰心里認為二八差不多，但是這么多錢他有點舍不得，所以說了三七。

林則聳了下肩，約好明天再一起進山，各自回家。

才進門，就發現一家人正在喜氣洋洋的說話，林則掃到桌上的菜，發現今天的菜竟然加了肉。

“今天有什么喜事？”

“你知道那幾只兔子賣了多少錢嗎？”林媽壓低聲音，激動的說道：“一百零七，二娃讀過書就是不一樣，進山就能逮到野兔，對了，你今天有沒有抓到什么？”

林則還沒搞明白抓野兔和讀書有什么聯系，就聽林釗說：“二娃你明天進山也帶上我，如果能逮幾窩兔子，聘禮就有了。”

這話一出，林媽瞬間不高興了，“怎么，他們還是要那個聘禮？”

“也沒，說要考慮考慮。就是我覺得委屈小雨了，想要再想想法子賺點錢，盡量多湊點。”林釗老實回答道。

林則趕緊低頭吃飯，不敢去看林媽的臉，想必一定非常精彩，另外也替未來大嫂點蠟，碰到這么一個在公婆面前拼命給自己拉仇恨的丈夫，也是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