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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那個對他來說,應是落荒而逃的地方。
“可惜了,這小演員簡直是為尹培而生的。”副導演在湯臣離開后搖頭嘆息。
“是啊, 這次大秦那邊給的壓力太大了,根本沒有轉(zhuǎn)圜余地,浪費了鄭保平導演和陳良佑老師的苦心了,他們可是極力推薦這孩子呢。”制片人也很是無奈。
“雖說前面那個薛子林條件不錯,但是氣場明顯不太適合尹培,少了點隱忍壓抑的味道,他太外露了。”另一個副導也開始郁悶。
“真是煩,為什么這些有錢的大老板一定要干涉選角呢,又不是商業(yè)片的男主角,有什么好爭的?”
一提到投資方強行定角色,幾個主創(chuàng)立刻開啟了吐槽模式,今天這場紅紅火火的海選,搞得聲勢不小,但是幾人心里門清,這本質(zhì)上只是一場炒作罷了,尹培的角色早就內(nèi)定給了大秦老總?cè)缃窳ε醯男氯搜ψ恿帧?
“誰說我要讓薛子林出演尹培?”一直未加入討論的陳柏忽然開口。
眾人一愣。
這話什么意思?
“可是陳導,您和大秦的導演合同都簽了啊……”制片人善意地提醒。
陳柏不屑地笑,手中鋼筆往桌上輕輕一丟,“合同?合同上說了我要拍的電影是《孽欲》了么?”
幾個副導演和制片人全都聽傻眼了。
試鏡結(jié)束第二天,湯臣便收到了秦楠的消息,他落選了,最后的男主角定了薛子林。
“哦,我知道了。”湯臣掛斷電話時,非常失落。
果然還是不行的么?沒有望月宗主幫忙,只靠他自己的能力,還是不行啊。
“這種電影不拍也好,有什么值得傷心的?想要獲國際大獎,也不一定非要拍這個。”望月宗主道。
湯臣特別想要拍這部電影,并不是為自己,他只是察覺到一個問題。好像每次望月宗主要去找某種五行神器,都會借助于他的一項工作。可是五行神器一直都在那些地方,想去的話隨時都可以去,為什么一定要拿他各種工作當幌子?
這其中一定有原因,可是他一直沒有問望月宗主。這次陳柏的電影在廣陵鎮(zhèn)拍攝,他本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直接找到五行之火,沒想到自己卻這么沒有用。
“如果不能拍這部電影,不就沒有機會去無燈巷了?”湯臣終于說出自己的心事。
望月宗主見湯臣終于肯說實話,怎么能浪費掉這擠兌的機會,“哦?之前不是還說想要拍這部戲是為了職業(yè)夢想?”
湯臣無言以對,望月宗主本來就不贊成他去面試,所以他心里一急,只能用那個理由去搪塞。
“別著急,慢慢來。”望月宗主安撫。
“可是,我們還有時間了嗎?”
望月宗主被湯臣問得一愣,“怎么這樣說?”
湯臣搖搖頭,“沒什么,只是想快點幫宗主找到五行神器啊。”
望月宗主沉默良久,才道:“急什么,我們還有那么多事沒有做。”
薛子林即將和鬼才導演陳柏合作電影《孽欲》的消息,很快便在網(wǎng)絡上傳開。而與之相對比,湯臣在試鏡中落選的槽點,也被天籟娛樂的營銷團隊揪住大炒特炒,薛子林的粉絲們向來將湯臣視如仇敵,自然要趁機狠狠踩上兩腳,總算是給自家愛豆出了口惡氣。
湯臣家的粉絲即便知道這試鏡有鬼,也不敢直指陳大導演暗箱操作,怕得罪人只能隱忍不發(fā)。落敗了就是落敗了,不管是不是有暗箱操作,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他們湯寶終究是失去了這個與名導合作的機會,失去了一場走向大熒幕的華麗首秀。
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打臉會來得如此迅速,就在薛子林團隊開始在網(wǎng)上大肆宣傳時,陳柏工作室官方微博出面澄清,薛子林確實將和陳柏導演合作電影,但卻不是大家傳言中的那部想要沖擊北美國際大獎的那部電影《孽欲》,而是另一部商業(yè)電影。
這下不只是湯臣的粉絲們驚訝,天籟娛樂的本部大樓里,薛子林看到新聞后也是又驚又怒。
“這怎么回事?怎么變成另一部商業(yè)電影了?說好的《孽欲》呢?我試鏡的是《孽欲》的男主!!”面對盛怒下的薛子林,天籟娛樂的一眾工作人員恨不能遠遠躲開免受池魚之災。這薛大公子如今大牌得很,誰敢觸他逆鱗啊?
這種時候,敢上前說兩句話的,也唯有一手將薛子林帶出來的經(jīng)紀人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我們,大秦當初和陳柏簽的導演合同里并沒有指定是哪部電影,他現(xiàn)在說要拍另一部商業(yè)片,大秦那邊也是沒有辦法的。”
換做一般的導演,這種烏龍的情況肯定是不會發(fā)生的,即便簽約時電影的名稱沒有定下來,電影的內(nèi)容甚至是具體梗概,一般也都會作為主合同的附件。可是這不是一般的導演啊,這是陳柏導演啊,人家就是這種咖位,不管要拍什么,只要能拍,就保證票房藝術雙口碑,所以常常是還不知道要拍什么,只放出話今年要干活,投資商就要打破腦袋爭先恐后來送錢了。
但同樣都是陳導的電影,臨時起意玩票性質(zhì)地想要拍個商業(yè)片,和精心籌謀了多年奔著國際大獎去的作品,那差別肯定是相當大的。
大秦想要用投資來作為選角的要挾,本來就已經(jīng)是非常不地道的事了,最后被人擺了一道也算是自作自受。
可是天籟娛樂的人對外雖然這樣給自家藝人找臺階下,只當是陳導狂妄不敢惹,其實內(nèi)里清楚得很。為什么會臨時搞出這么一臺偷梁換柱的大戲?還不是人家陳導沒有看上薛子林。人家沒看上,你還偏要把演員往人家嘴里塞,陳柏是誰?且不說他自己的才華和成就,就是家學背景,放眼整個娛樂圈,誰敢給他眼色受?好啊,人家不把人給你退回來,直接換了個電影,也算是給了大秦老總天大的面子。
薛子林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能和陳柏合作,這名頭之前讓他有多風光,現(xiàn)在就讓他多丟臉。整整一個上午,他幾乎把天籟娛樂辦公室里能砸的東西全都砸爛了,和瘋了也沒有兩樣。
經(jīng)紀人偷偷給湯天擇打電話,他大概知道這位股東和薛子林的關系,企圖將他拉來滅火。湯天擇如今因為萬蕓和湯權貴鬧離婚,自己正家宅不寧呢,哪里有空管薛子林,更何況他也知道,就算他來了,也沒有什么作用,薛子林從來沒把他放在眼里過。但是他知道誰能治得了薛子林。
“秦先生!”天籟娛樂的人一見有貴客來,都像見了救星,巴巴地迎了出去。
秦孝義還沒進門,就能聽見里面辦公室的咒罵聲和東西摔碎的聲音,微微皺眉。
“秦先生,子林他……”經(jīng)紀人想要說什么,卻被打斷。
“我知道,我先進去看看他。”秦孝義道。
薛子林聽到有人推門進來,看也不看就隨手抄起一樣東西砸過去,“不是說都滾出去么!”
秦孝義敏銳地接住一個擺設的花瓶,倒是不溫不火地道了一句:“怎么生這么大的氣?”
薛子林一看到秦孝義,頓時像被人按了開關,從猛虎化身為幼貓
“先生……”
秦孝義走進辦公室,尋了一把還沒有遭殃的完整椅子坐下,依然是那樣風度不減,從容優(yōu)雅。
“我,我只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