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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惰和混亂,也有可能是一個人的天性。至少是許岸的。
可能只要衣帽間夠大,衣柜夠多,再多請幾次家政阿姨,這些問題就能迎刃而解。所以秦伯修并不需要操心這些,許岸其實也用不著改變自己壓抑天性。
“你,干嘛拿我的東西。”許岸瞥了瞥自己的屋子,厚著臉皮趕緊把黃漫雜志塞進抽屜最底下,弱弱嘀咕。
秦伯修聞聲轉身經過他,手掌撫摸著許岸的臉頰,指尖從那雙腫泡眼上掠過:“這是我的照片,私藏著拿來干了什么,我都還沒審你。”
許岸略有忐忑,說:“你還要審我啊?”
“不用,”秦伯修笑說,“你這個人吧,不用審都知道。”
“哦,所以你要把照片都沒收了,因為我這是在褻瀆您,對吧。”許岸棒讀一番,畢竟那幾張照片陪了他無數個日夜,抱著一種護犢子念舊的心態,還有被揭老底的羞恥感,他不太開心,還想掙扎。
秦伯修瞧著他道:“你以后用不上照片了,知不知道?”
許岸咽了咽口水,更害臊了,果然又喜歡得寸進尺:“我不管,你要是不還我照片……就賠我點損失費,把過去三年的不愉快都買斷了!怎么樣?”
秦伯修問:“那你打算付出點什么,小岸。”
“我昨晚已經付過了……”許岸轉念一想,覺得不對,這樣說的話還是很像錢.色.交易,他急眼道,“我都重新開始跟你談戀愛了,是談戀愛吧,秦導,還是老公呢……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成交。”
秦伯修捏緊了他的臉,淡淡說:“都叫老公了,還只是談戀愛么。太笨了。”
許岸眼看著秦伯修走出房門口那道低矮的門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隱隱有點疼,還有點燙。
他心慌意亂地跟在后面,一路跟去了廁所門口。
洗手臺上已經擺著許岸剛才翻箱倒柜找出來的新牙刷和毛巾。
許岸頗有獻殷勤邀功的意思,雖然他還不太習慣談戀愛或者更夸張的那種關系,人都有點暈乎,但他畢竟和秦伯修一起同居過好幾年,大老板身上有幾顆痣他都一清二楚,哦不,現在是他的老公了,所以該怎么相處,那都是刻在肌肉記憶里的。
秦伯修在許岸的“強行”陪伴下洗漱完了,一邊解皮帶扣一邊回身看向他。
許岸呆愣在原地,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和秦伯修對視之后,有種茫然詢問怎么了的感覺,又不自覺朝秦伯修笑起來。
“上廁所你也想進來看?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粘人了,許岸。”秦伯修招手輕拍他的耳側。
許岸眼神自然而然下移,頓時反應過來,扭頭就跑回了房間里。
等他坐進賓利車的副駕駛,而秦伯修還在重新搜索導航,打算先帶他去吃東西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正午。
許岸終于換上從巴黎帶回來的那兩套高定套裝之一,剛好是素色低調的款式。所以也不是他非要擺闊露富彰顯自己有老公了,而是合身又適宜的只有這個。陽光把他的衣服照得波光粼粼,臉上也閃著絨絨金光,眼睛稍微消了腫,睫毛一簇簇低垂著,投下淺淡柔軟的陰影,有種深諳世俗和取悅攀附高雅之道,但又和哪頭都沾不上邊的清澈感。
他在低頭看手機,表情暗含糾結痛苦,但又裝得很輕松似的,時不時抬頭瞥兩眼秦伯修,說:“許子沐他……他沒有在我走之后跟你說什么,冒犯你吧?”
秦伯修拉了拉安全帶:“沒有。”
許岸又劃拉手機:“那我手機里……怎么他們兩口子的微信和號碼都沒了……”
“嗯,”秦伯修說,“我幫你刪了。”
許岸霎時扭頭,驚訝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機密碼?”
汽車已經緩緩駛出這片窄得離奇的街道,秦伯修開得也比來的時候熟練,他在紅燈路口剎車,看了一眼許岸:“不是一直都是四個零嗎。”
許岸想想也是,他的密碼一直都是這么簡單,因為方便,只不過他沒想到以前的秦伯修就會留意這些,他以為秦伯修對無關痛癢的事從不在意,自己喜歡什么討厭什么,都不會被知曉。
“哦,”許岸說,“綠燈了,可以走了!”
他對秦伯修知道他手機密碼這件事的反應,居然比知道秦伯修刪了許子沐他們的聯系方式的反應還要大。
秦伯修指關節輕敲方向盤,說:“你現在拿了影帝,之后馬上就要進組,許子沐就暫時別聯系了,有什么情況我會幫忙轉達,我感覺你現在應該也不想見你弟弟,對不對?”
許岸確實仍然不愿意回想早上他們吵架的場景,他憤憤說:“我現在沒有他這個弟弟了,老公,你看著辦就好,我都聽你的。”這里面當然還帶著些許甜蜜的討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