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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地上,雪白的光明明沒有溫度,卻在那副慘白的骨架下映出幾分暖意,無非其他,純粹是陳辭這身子確實是瘦得快脫了形。
陳辭向前跪了一點,顫巍巍的用嘴去解戚柒的褲鏈,戚柒不反感的,大概只有他的嘴吧。
足夠柔軟,足夠聽話,不需要什么資本和技巧,張大了給插就是了。
他想得很好,戚柒卻退了一步,漫不經心的看著他,陳辭看不出意思,又小心的膝行上前,骨頭摩擦在堅硬冰冷的地板上,他覺得自己這副身子確實不能被戚柒看上。
在溫軟的唇舌即將碰到戚柒的時候,他又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存心的逗弄,他就這樣一點一點把陳辭帶到了桌子邊。
陳辭看著墻上的鐘,發覺自己不能再磨蹭了,他咬了咬唇,把那點嫩肉咬得水潤,終于透出一點血色來。
“柒,少爺……”他叫了一聲,頓了頓迎著戚柒打量的目光重新鼓起勇氣開口,“請問,您,要怎么……使用我?”他說得艱難,甚至一度出現嗚咽,他以為剛剛被拒絕是最難堪的時候,想不到還有現在,以后……
戚柒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坐在了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眼神掃視著陳辭瘦弱的身子,他的目光到那里,就激起陳辭相應的顫栗。
在這樣毫不留情意味不明的眼神下,陳辭覺得難熬極了,又不得不任他窺視,連藏起來的動作都不能有。
他感覺呼吸都要停滯的時候,戚柒像終于確定物品價值一樣冷靜的開口。
“這么瘦,當然是養肥了再吃啊。”
陳辭的臉一直都是慘白的,蒼白的,沒有血色,虛弱的白,特別是在求人的時候。
這是戚柒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其他顏色,淡淡的粉在白得幾乎透明的皮膚上泛起,像一陣風過,若隱若現的桃花開。他好像醉了。
要不然他怎么覺得,自己可以對陳辭好一點。
他鬼使神差的說了句,“放心吧,你媽那邊我已經讓人過去了。”
陳辭感激的看著他,眼里的感情復雜得像墨潑似的,怎么也化不開。戚柒被這樣的眼神怔住,腦子里卻想到另一雙眼,清澈干凈,怯怯的。
溫情并沒有維系很久,甚至連一頓飯的時間都沒有,戚柒拍了拍陳辭的臉示意他站起來坐下,桌子上早就準備好了食物,戚柒開始了他養肥的第一步——喂食。
大概有半個小時,或許只有十幾分鐘。陳辭卻覺得那是很長的一段時間,很長,很長,他從童年到現在,由小孩成為少年,再遇見那個盛氣凌人的孩子。
足夠他把兒時本來應該模糊卻因為一遍遍回憶禁錮在腦海里的珍貴記憶全部打翻。那個牽著他的手跨進陳家門檻的小孩,忘記了一切,如今,用鞭子連接了倆人的童言無忌,殘酷又清醒。陳辭連慶幸都覺得痛苦。
他是喜歡那個男孩的,哪怕被趕出陳家后,他也一直在關注著那個孩子。
一個小小的孩子,費勁心機去打聽另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孩子。
他把所有的勇氣,都放在了上面。以至于在那個女人那里,他步步退讓哀求,卻還是不得善終。
陳辭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病房里沒有醫護人員,那個女人身上的管子也撤了,她氣息奄奄的躺在白色的床上,眼睛卻亮得驚人。
那個女人說,“陳辭,我們生來就是為了離開。”
“你的出生是一個錯誤,阿辭,我的阿辭……”
陳辭面無表情的聽著床上女人的遺言,他已經麻木得不能再難過了,毫無血色的臉讓他比女人看上去更像即將死去的那個。
他就知道,沒有什么不同。不會有什么不同,她就算要死了,說的還是那些話,錯誤,罪孽深重,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