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進宮?是不是朝廷里有什么大事?
先想了想徐夷則進宮的目的,才恍惚發覺流蘇話里有話。
她們都沒進來過,徐夷則又剛出去,那這衣裳豈不是他放在這兒的?
一想起他體貼的樣子,冉念煙只覺得說不出的怪異,到寧可他與她劃清楚河漢界。
她怕這樣下去,終有一日自己會太習慣依賴每日細致入微的體貼。
她還是信不過他,可卻隱隱期待,兩人之間的現狀可以延續。
倒是流蘇,見了徐夷則這么體貼,還以為好事已成,一看,又是失望,再看妝臺前的小姐,不免有些疑惑。
是少爺不喜歡小姐?還是小姐心存芥蒂?
本以為從謝家回來,兩人就該如膠似漆的,尤其是少爺,佳人在抱,軟玉溫香,也能忍得住?
正往外潑妝水,就見筆架提著一桶水往外去,地上已有一串水跡,顯然不是第一桶了。
流蘇問他,他說少爺真是奇怪,大早上非要洗冷水澡,流蘇一愣,繼而笑得花枝亂顫,止也止不住,最后好容易止住了,回房見到小姐,又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冉念煙斜眼看她,閑閑道:“等你幫我梳好頭發,盡可隨意笑。”
流蘇走到她身后,鏡子里的小姐面龐溫潤如玉,一夜好眠沖淡了多日來的辛苦憔悴,她已為自己略施粉黛,更添氣色。
流蘇問她:“小姐今日要梳什么發式。”
一邊問著,一邊已開始動手梳理起來,心說八成還是平日的椎髻,自從成了親,小姐偏愛這種簡潔利落的發式。
誰知冉念煙想了片刻,道:“今日就梳墮馬髻。”
流蘇吃了一驚,訥訥道:“小姐若是為了見少爺,大可下午再梳,墮馬髻著實繁復,少爺回來時怕要弄亂了。”
冉念煙白了她一眼,“誰要給他看,快些梳了,我要去南府。”
流蘇只當她是口是心非,細心梳好,冉念煙又親自挑了一身雪青衫子,穿戴好后,果真往南府看徐柔則去了。
明明是正經的小姐出嫁,南府里卻沒什么人準備,因為徐征根本不承認這樁婚事,一早就派家人嚴防死守,見了車馬行人都要回來稟告,家人見北府的車馬來了,一問方知是冉念煙,回稟了畢氏,畢氏勸徐征,那是北府大房的少奶奶,出嫁前就是徐柔則的密友,讓她們談談興許又用。
自從徐豐則死后,徐柔則也算看透了自己的父母,哪里是全心全意為兒女,或許畢氏還有些撫愛之心,而徐征早就被好生斗氣的習性毀了,為了所謂的光耀門楣,只把他們兄妹當籌碼看,這樣的家,不留也罷,不管陳青用什么手段,她都是要隨他走的。
冉念煙到了,畢氏唱白臉,徐征□□臉,好一番勸導,都讓她勸徐柔則留在家里。
冉念煙心里冷笑,讓她留在家,你們若能找個好人配她還則罷了,可眼下看來,不過是讓她為了面子待字閨中,寂寞無主罷了。
口上卻不這么說,佯裝應下,等進了徐柔則的房間,表姐妹倆才敞開心扉說實話。
徐柔則說出了自己的擔心:“我怕他知難而退,不來了,倒顯得我是癡人說夢,他們更要奚落我。”
冉念煙卻知道,有些東西是宿世姻緣,不論今生還是前世,徐柔則之于陳青,便如水之于魚。
那廂陳青剛從陳家出來,不是他不想早些動身,而是這件事,不過是自己一頭熱,徐家、陳家都是不贊成的。
他父親陳恩倒還不置可否,只說既然決定了,便隨他的意愿,只是嫌禮儀太簡,別人家納個妾都比這熱鬧許多,又勸他不必著急,從長計議。徐青萍卻說死了不同意,還在一旁冷聲嘲諷。
“這么迎進來的,橫豎就是個妾,我瞧他們南府江河日下,咱們陳家卻是齊王的舊僚,將來何愁高升?再算算他們欠我母親、你外祖母的,讓一個女兒給我兒子做妾又怎么了?不過是還債。”
陳青知道母親的性子,刀子嘴豆腐心,硬碰硬只能讓她更厭惡徐柔則。
這樣的情景,他早就料到了,他現在隨徐夷則輔佐齊王,已在外面賃了間院子,一是為了和同僚們交游更方便,二是考量到以后可以和徐柔則單獨居住,離開各自家人更方便些。
徐柔則聽見兩府夾道那邊鬧了起來,嘆道:“應該是他來了。”
冉念煙道:“你坐著不要動,我也不出去,免得表舅把你藏到不見人的去處。剛才我過來,他們還讓我勸你聽他們的話呢。”
徐柔則擔心道:“不會鬧出事吧?”
冉念煙道:“你放心,陳青做事從來有急智,難不倒他的。”
她這番話也不是空穴來風,許多事實都證明了,陳青的確善于審時度勢,極快地想出有利于自己的對策。
此時,見攔自己的家人大多是徐征院里的,可見徐徹并不太關心徐柔則的事。
那些家人似乎知道陳青的心思,結親不是結仇,他帶的人手雖也不少,卻不敢真把徐家的人如何,因而愈發肆意張狂,甚至言語間帶著辱罵,先罵陳青的寒門出身,又罵他癩□□想吃天鵝肉。
陳青知道這些不過是小鬼,讓小鬼消失最好的辦法,莫過于繞過他們直接見閻王。
他暗中派人和徐徹通氣,徐徹知道陳恩作為寒門出身,本就投靠了齊王,其子陳青又因徐夷則的緣故,在德勝門一戰中有擁立之功,將來接掌內務府指日可待,他想有這樣的女婿還求不來呢。
看來徐征還在介意徐青萍和徐牧齋的事,只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是南府有求于人,還能裝出一副硬氣模樣不成?
徐徹當即拿了主意,出面調停,說徐征既已立了婚書,女兒已經是陳家的人了,徐征見兄長態度轉變的如此之快,一時無所適從,只能唯唯諾諾應下,讓畢氏把女兒送出來。
畢氏心疼女兒,都快落下淚來,悄悄埋怨徐征:“都怪你,不叫我預備,說鐵定不能嫁,莫說嫁衣了,連身新的都沒有,叫她怎么出來,出來又怎么不被人輕視了去?”
徐征煩亂的很,甩袖叫妻子快去。
陳青新聘在院里的管事得了眼色,上前解圍:“我們少爺都備齊了,只等小姐出來,求老爺夫人玉成好事。”
雖然如此,畢氏還是覺得委屈,可馬上又出了一件事,讓她無比慶幸陳青及時出現。
傍晚,徐夷則回到執中院,見了冉念煙的第一句話卻是:“陳青算是幸運的。”
冉念煙不解道:“怎么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