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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份都特殊, 證據也尚缺, 警察不能憑紀嘉臻單方面的控訴就輕易給段祁寅定罪, 但眼下局面,紀嘉臻的確是個受害者, 警察也不能允許施害者在她面前抬著頭。
調解室外的人都隔著透明玻璃眼巴巴地瞅著, 這一晚的消息太過勁爆,案件涉及“強.奸”不說,兩個當事人還都是名人, 甚至這段時間常捆綁著上熱搜。
但這事有點難處理,現場沒有監控, 也沒有多余證據能證明強.奸罪行屬實, 僅憑紀嘉臻身上被撕裂的衣物只能將事件定性為猥.褻未遂,但她的訴求很堅決:她要告段祁寅強.奸。
她要用魚死網破的方式, 讓段祁寅身敗名裂。
而無論警察怎么問,段祁寅都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不承認, 也不否認,就這么僵持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紀嘉臻兩小時沒摸過手機,她知道狗仔和記者一定都為了熱度搶著把今晚的事發出去了, 也猜到網上此刻一定炸了鍋。
她抬眼看了眼墻上的鐘,掐著時間算,該來的人也應該快到了。
果不其然,在她看完這一眼后,調解室的門被敲響,敲門的警察身后站著神情嚴肅的段瀾和方惟。
略有不同的是,方惟的嚴肅中帶著惑,而段瀾的嚴肅中帶著明顯的怒。
段祁寅對于段瀾的到來毫無反應,抬眼看了一秒就偏過頭去。
段瀾越過警察,短暫瞥了紀嘉臻一眼,而后徑直走向段祁寅,人還沒走到他身邊,手就已經舉到半空中了,剛在他身邊站穩,巴掌就落到了他臉上。
紀嘉臻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對母子,感受到肩膀搭上一只手,她側頭,看見方惟詢問的眼神,她唇角小幅度地翹了翹,譏諷意味拉滿。
段瀾一向沉著冷靜,為什么這次一句也沒過問就甩了段祁寅一巴掌呢?
因為她很清楚,段祁寅真的可能對紀嘉臻做出這種事。
段祁寅被打的一聲不吭,臉繃著,腮幫動了下,而后抬眼看向紀嘉臻,還是一言不發地盯著她。
段瀾深吸一口氣,和方惟對視一眼后問紀嘉臻:“你想怎么解決?!?
紀嘉臻語氣堅定,把手中的杯子撂到桌上,水面搖搖晃晃,濺了點水到她手上,她翹著腿抽紙,慢條斯理地擦。
“我要告他?!?
“換一個?!?
段瀾幾乎是立馬接話的。
紀嘉臻擦手的動作頓住,紙被她攥進手心捏成一團,人毫無征兆地站起來,抬手把紙團砸向段祁寅側臉,和他對視,話卻是對段瀾說的。
“搞清楚狀況,你現在是沒資格跟我談判的?!?
段瀾氣場也半點不弱:“你手上根本沒有充分的證據,這件事鬧大,你的名聲也不好聽。”
紀嘉臻聞言看向她,段瀾下意識抿唇,眼神居然有一絲閃躲。
“施暴者居然能在受害者面前理直氣壯嗎?”
段瀾剛要開口反駁,就看見紀嘉臻陡然抬到半空中的手,她眼神沒有一絲溫度,動作也沒有猶豫,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了段祁寅臉上。
紀嘉臻偏頭,眼神落到段祁寅身上,輕飄飄的,“你有沒有罪,我說了才算,我這個真正受了傷害的人說了才算?!?
方惟及時出聲:“后續的責任和賠償都由律師跟你們談,也請你們不要越線,聯系我的藝人之前,先聯系我?!?
紀嘉臻在方惟說這句話時就轉身了,等她說完,感受到她手搭上她肩膀,她垂著腦袋,理了下微微卷邊的衣擺,跟著方惟向門口走了兩步,在所有人都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忽然轉身,拿起桌上那杯八分滿的水潑向段瀾,段瀾被這猝不及防的冷水潑的愣在原地,驚訝地張大了嘴,眼睛緊緊閉著,水珠順著她額頭往下,流過眼睫又滑到下巴,最后墜在地上。
方惟都被這陣勢看呆了,挑著眉看紀嘉臻后腦。外面的警察都伸著脖子往里看熱鬧,第一次瞧見大明星就算了,還趕上了大明星發脾氣。段祁寅倒是出人意料的平靜,依舊坐在那,看見段瀾被她潑了一頭冷水也沒有半分動容。
紀嘉臻聲音微微發顫,是氣的,是怒的,也帶有幾分委屈。
“你最沒資格跟我提名聲?!?
“……”
“我的名聲從一開始就毀在你手上了?!?
要怎么釋懷呢。
那是活生生的三年。
是她被耽誤蹉跎的三年。
段瀾手邊連張紙巾都沒有,只能徒手抹去臉上的水痕,模樣狼狽。
紀嘉臻的視線看向段祁寅,手指他一記,“你,強.奸也好,猥褻也好,這些罪名都會跟隨你一生,沒人會愿意在生意場上和一個品德有問題的人合作,你就抱著你的爛名聲過一輩子吧。”
*
方惟的車停在警局外,但來得急,沒注意停的位置,被段瀾的車別在里面了,只能等段瀾先挪開。
紀嘉臻也折騰的快沒勁了,一接觸到夜風就蔫了半截,手指無意識地輕點著腿側,煙癮犯了。
段瀾路過她時肩上的包打到她胳膊肘,她現在對這對母子的忍耐力為零,剛剛那下把她打疼了,所以她也甩了一巴掌到剛在她身邊站定的段祁寅背上,力度大到段祁寅悶哼一聲。
段祁寅什么也沒說,和她一樣直視著前方,“你的計劃漏洞百出,因為愛你,所以視而不見。”
紀嘉臻冷冷笑一聲:“別再給你的愚蠢找補了,也別往你那可憐的愛上貼金了,你以為被你愛是什么好事嗎。”
“你大費周章,不單純是想讓我背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吧。”
紀嘉臻看向他側臉,“既然猜到了,那就識相點,我這周必須看見解約的合同。”
段祁寅剛要開口,段瀾就朝他按喇叭,催促他上車,同時車掉了個頭,少了遮擋,視線也就開闊了,紀嘉臻和段祁寅幾乎是同一時刻看見擋在出口處的黑車。
紀嘉臻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心尖發麻,到發顫,又在看見車上下來的人后發燙。
他在朝這邊走,朝她走,步伐快,他這架勢她很熟,是徹徹底底的動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