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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轉瓶機會,他毫不掩飾,每一次都轉向紀嘉臻,問她的問題也帶著濃烈的私人情緒。
有沒有對人動心過?
那么多男人里有沒有難忘的一個?
對許蹊言的感興趣是哪種感興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兩之間的磁場不一般,但捉摸不透是好還是壞,畢竟聞斯聿先前還在幫紀嘉臻說話,現在又故意轉她針對她。
紀嘉臻對前兩個問題的回答都是沒有,到最后一個,反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留一句“你覺得呢”給人遐想,然后說算了,認罰,又喝了三杯酒。
酒的度數高,三杯一股腦地下肚,她的臉有些發燙了。
聞斯聿看出來她喝懵了開始上頭了,逮著她不放。新一輪開始,他搶先抽了那張國王牌,酒瓶轉的更用力,和桌面摩擦發出嘩啦聲,結局都一樣,都指向紀嘉臻。
他憋著壞,問她歐拉多面體定理是什么,問她混沌理論是什么,問她傅里葉變換是什么。
問題很刁鉆,目的就是讓她喝。
紀嘉臻一個都回答不上來,罰酒一杯接著一杯,確實喝暈了,沒到高的程度,意識還在,但行動不受控制,沖動勁也上來了。
周圍人從一開始的看熱鬧覺得她兩有故事,到同情紀嘉臻覺得她兩有事,大概率是她得罪過聞斯聿的那種。
再次抽牌的時候紀嘉臻心里憋了一股氣,猛地站起來,第一個抽,拿走牌的動作把其余牌弄亂了,散了一桌。聞斯聿看著她搖晃的身形,順手拿了張散到他手邊的牌。
紀嘉臻站的太猛,導致眼前發黑,坐下來后手撐著額頭,閉目緩神。
所有人都拿到了牌,也都查看了牌面,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地搖頭,最后一齊看向唯一一個還沒翻牌的人那里。
這過程里紀嘉臻差不多緩過來了,慢悠悠地睜開眼睛,兩指夾著牌,翻一面。
眼睛從半瞇到完全睜開,渾身的毛孔都打開了,被酒精沖散的思維因為這一張牌又重新聚集。
終于,到她是國王了。
她不像聞斯聿和許蹊言,只有她一個要針對。
這桌上,讓她不爽的有一個,讓她喝高的有一個,讓她有所求的也有一個。
而轉瓶的機會,剛好三個。
她撐著桌子站起來,穿著高跟鞋不太方便,踉蹌了一下,鞋跟在地面發出清脆聲響。但她推開了身邊人扶她的手,帶著幾分用力地拿過酒瓶,最后“砰”一聲撂到桌上,瓶口指向簡懿。
桌上人有些懵,有人疑惑:“啊?不是吧,不是要轉瓶才……”
“閉嘴。”
聞斯聿冷冷出聲,打斷那人的話,連帶著給她的行為作解釋,堵住其他人的嘴。
“她喝多了,隨便她。”
一句“喝多了”就改變了游戲規則,將她的行為合理化。
而簡懿在害怕。
事情是因她而起,游戲是因她而組,如果她沒有在許蹊言面前說自己討厭紀嘉臻,許蹊言不會把紀嘉臻拉進這場整人的游戲,紀嘉臻不會喝多,也不會在此刻用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發展到這一步,是她咎由自取。
紀嘉臻沒想給簡懿留最后的體面,游戲開局到現在,她被人當孫子玩,罪魁禍首卻安然無恙地坐在那兒。
沒這個理。
簡懿不仁在前,不能怪她不義。
她問:“聽說你最近在和于相宜爭許導新電影的女二,今天來這兒是因為知道自己勝算渺茫,想傍上他兒子用身體換角色嗎?”
簡懿面色慘白,她的緊張也暴露了答案,她沒法否認更不能承認,只能喝。
紀嘉臻看著她端起杯子,滿意地給酒瓶調轉方向,瓶口指向聞斯聿。
聞斯聿壓根沒等她問,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倒好了十二杯酒,整整齊齊地擺在面前。是知道她會生氣自己灌她酒,所以提前備好,還她十二杯。
他直視她的目光,下巴指一下那些酒。
紀嘉臻一秒就領會了他的意思,說不夠,又從邊上提來一瓶,“這瓶也喝完。”
聞斯聿接過,開了蓋直接對瓶吹,始終盯著她眼睛。
她也看著他,面無表情。
直到他喝完所有,她才移一下瓶子的方向,眼睛看向最后一個人。
許蹊言。
她很想對他喊一句“去你爹的”,很想罵他一句“傻缺騷包男”,很想把手中的酒瓶砰一下砸他頭上讓他去死。
但她還想從他這兒要到方惟的聯系方式,只能壓下心里所有的脾氣,然后對他說:“樓上,敢不敢來?”
樓上是酒店的房間。
許蹊言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說:“4108,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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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安靜,我以為我們永遠有話說[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