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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演技在線, 作品質量也不錯,你真以為他是獎運不好導致二十年都沒拿到過獎嗎?”
紀嘉臻看著他,等他下一句話。
“我說沒查到他黑料不是因為他完全沒污點,只是那些東西爆出來對他來說不痛不癢,我沒必要花時間在那上面。他在這個圈子摸爬滾打二十年,道貌岸然的模樣只夠騙騙觀眾。”
“你同情他次次都和獎杯失之交臂,我不同情,我只在乎你是不是受欺負了,然后負責幫你欺負回去。”他接著說。
風漸大,紀嘉臻耳邊的發被吹動,聞斯聿抬手關了通風的窗,她撂了劇本朝他勾下手指,他二話不說就過去了,站她背后,雙手撐到她兩側的沙發上,被她攬住脖子,接了個安靜的吻。
“別讓人懷疑到我身上?!?
他牽她滑落到肩頭的針織外套,回:“放一百個心。”
*
聞斯聿來這兒待這么多天半點不低調,陳鯉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從紀嘉臻不讓她進房間了到紀嘉臻不跟她坐一車了,接著又發現給紀嘉臻開車的司機怎么瘦了高了看著還年輕了不少,疑惑剛問出口就被紀嘉臻堵回去,說是她個人再給她額外發點工資,想想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給公司那邊匯報的時候記得打個草稿。
當然工資那錢是聞斯聿出。
第二個發現的人是莊延。
大概是韋義愷在的緣故,進組這么久,他一直本本分分,跟紀嘉臻的距離保持的剛剛好,所以他來敲門也是紀嘉臻沒預料到的。
紀嘉臻以為是陳鯉來給她送卸妝棉,于是門開的毫無戒備,在看清來人是誰的時候她有一瞬間的發懵。
莊延也是懵的。
在看見紀嘉臻身后的沙發上坐著誰的時候。
聞斯聿左手手肘抵著膝蓋,右手往杯子里倒酒,好整以暇地往門口看了眼,正好跟莊延對視上。
“嘉臻……他怎么在這兒?”
紀嘉臻眉頭皺一下,往旁邊側一下身讓他進來。
隔墻有耳,站這兒說話讓別人聽見,明天她兩的名字就得出現在熱搜上。
門關上,莊延一雙濕漉的眼睛望著她,“我以為你跟他也結束了?!?
這個“也”字就挺有意思,聞斯聿坐在那兒,對他的話付之一哂。
紀嘉臻懶得跟他解釋,從煙盒里抖出一根煙,叼在嘴里,沒點火,問他:“找我有事?”
莊延又看了眼聞斯聿,“你們在一起了,是嗎?”
聞斯聿也來了興致,晃著杯子看向紀嘉臻,好奇她會怎么回答。
“這好像跟莊導沒關系?!?
莊延喉結滾了滾,話到嘴邊又咽回去,意識到自己的確沒立場也沒資格問這些。
“我這幾天給你發的微信你都沒回過,今晚來就是想來問問你最近身體怎么樣?!?
他發的那些她都看見了,不是問她身體怎么樣就是問她休息的怎么樣,啰嗦且沒用,她不想回。
“挺好的,能吃能喝能睡?!?
她從醫院回來都快一周了,早好了。
莊延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紀嘉臻沒了耐心,對聞斯聿攤開手掌,他看懂了她意思,把桌上的火機扔給她。
咔嚓的點火聲和莊延的聲音一道響起。
“為什么一夜之后就對我那么冷漠,連見面都不愿意,為什么他能在你身邊待這么長時間,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說怕被人拍到,可你甚至同意他來劇組陪你,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為什么呢。
這是個好問題。
因為他太優柔寡斷,做事永遠畏手畏腳,長出的羽翼尚不足庇佑自己,更別說來幫她護她。
因為他的話語權太小,連在韋義愷面前都難說幾句,更別說在圈內其他真正難搞的人面前了。
因為他追求的東西太過理想,張口就是情啊愛啊,但她要的是利啊益啊,情愛只是她獲益的手段,眼下他沒了利用價值,她更不可能跟他談情說愛了。
但人活在世上的每時每刻都在立人設,她不可能把這些話全盤托出,顯得她太現實太精明也太算計,還會換來他的更多質問和哀求,太麻煩。
所以紀嘉臻挑了他最難辯駁也最無力反駁的一個。
她呼出一口煙,隔著煙霧和他對視,唇輕啟,說的話殺人誅心。
“因為你活不太好。”
……
室內寂靜到能聽見遠山戈壁上雪融化的聲音,莊延僵在原地,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切?!?
是聞斯聿的笑聲。
*
拍戲的日子難免枯燥,除了累就是無聊,紀嘉臻屬于高能量的那一類人,精力很旺盛。她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開,于她而言,在劇組是工作,一旦離開劇組,就是生活了,哪怕是在這樣一個偏遠的縣城住著一個舒適型酒店。
她對生活質量的講究不在衣食住行上面,更多在玩,玩的開心比較重要,情緒價值得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