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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龍卜曦說他不能隨便離開這里,估計他就是這里的土皇帝,一旦想離開,寨子里肯定會有人阻攔。
也不知道兩天前,他是怎么找到她在山洞里的,難道是因為他安插她在身邊飛舞的那只蝴蝶?
第68章
龍卜曦給程英留得蠱蟲, 是兩條花花綠綠的蛇,以及好幾只同樣花花綠綠的毒蜘蛛,還有十幾只黑色的毒蝎子守在她的門口。
那兩蛇大概有手臂粗, 一左一右盤在門口, 跟個門神似得,時不時昂起頭顱, 吐著蛇信子,看著就讓人頭皮發(fā)麻。
十幾蝎子直接爬進她所住的屋子, 躲在床腳、桌子底下,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到它們在哪。
幾只蜘蛛垂掛在門窗上, 一會兒的時間就結(jié)了一大片蜘蛛網(wǎng),像是在阻攔程英外出,也像是在阻攔外人進入。
程英十分懷疑, 龍卜曦安排的這些蠱蟲,不像是來保護她的,更像是來監(jiān)視她的, 目的就是怕她亂跑。
程英手腳還沒愈合,想自己活動也活動不了,只能老實呆在屋里, 坐在窗戶前發(fā)呆。
龍卜曦出門去了, 說是要給她去深山里找治療她腿傷的藥草, 再找能醫(yī)治她腿的蠱蟲, 讓她的腿盡快復(fù)原, 大概會去半天的時間,讓她不要亂跑,臨走前還給她在桌上放了一些他自己做得蜜餞, 給她當(dāng)零嘴吃。
程英閑得無聊,一邊吃著蜜餞,一邊無聊的望著河對面層層疊疊的吊腳樓,希望有人能出來,跟她說句話也好。
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管是河對面的苗民,還是從龍卜曦吊腳樓下經(jīng)過的苗民,看到她坐在龍卜曦吊腳樓上的窗戶前,全都當(dāng)做沒看見她,飛快地離去,她叫他們,他們也像是沒聽見,沒有一個人理她。
漸漸地,程英困意上涌,接連打哈欠,準(zhǔn)備回床上睡覺的時候,看到一只幽藍色的蝴蝶從遠處飛舞過來,飛到她所在的窗戶前,卻被那些蠱蟲蜘蛛結(jié)得蜘蛛
網(wǎng)給粘住,拼命地扇動幽藍色的大翅膀,引得網(wǎng)上比巴掌還大的蜘蛛快速向它靠近。
程英認(rèn)得這只蝴蝶,是龍卜曦的蝴蝶,她在左霧林迷霧中迷路,是龍卜曦叫這只蝴蝶來給她引路的,她在鎮(zhèn)上休息的時候,也是這只蝴蝶在監(jiān)視著她。
它怎么飛到這里來了?難道是龍卜曦怕她偷偷跑出去,不放心她,又叫這只蝴蝶來監(jiān)視它?
這只蝴蝶也太笨了,這么飛進來,也不怕被那些蜘蛛吃掉。
程英嘆氣,不忍心看那只漂亮的蝴蝶被蜘蛛吃掉,猶豫了一下,伸手把那蝴蝶從蜘蛛網(wǎng)上取下來。
在她把蝴蝶取下來的瞬間,蝴蝶就揮舞著翅膀從她手里飛起來,帶著一層淡淡的細碎粉末,灑落在她的頭上,隨著程英的呼吸,那些粉末被她吸了不少進去。
程英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勁,因為她除了頭暈眼花,四肢無力癱軟在地以外,她還出現(xiàn)了幻覺。
她的眼前不斷出現(xiàn)上輩子在部隊出任務(wù),戰(zhàn)友在她面前死亡的場景,還有魏牧成將她囚禁在地下室,對她百般折磨,她的母親、妹妹死亡的畫面......
她試圖甩掉腦中這些不切實際的的畫面,可是她連掐自己,讓自己保持清醒的力氣都沒有,這個時候她就明白過來,那只蝴蝶有問題,它不是龍卜曦的蝴蝶,是有人專門找了跟龍卜曦練得蠱蟲蝴蝶一樣的幽藍色蝴蝶,來對付她。
可是誰會用一只蝴蝶來對付她呢?
答案很快揭曉。
她神情恍惚之際,聽到有人上樓來的聲音,迷迷糊糊間,看到屋子的毒蝎子、毒蛇、毒蝎子都往門口跑去,對付突如其來的闖入者。
對方顯然有備而來,不知道弄了什么藥粉,那些蠱蟲很快就蔫了,沒了動靜。
程英迷迷糊糊之際,看到了賽蘭那模糊地影子向她走來,她本能的覺得不妙,想要逃,可惜她毫無力氣,迷迷糊糊地暈了過去。
而在某座深山老林采藥草的龍卜曦,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微微怔神之際,一不留神沒站住腳,從十幾米高的懸崖摔了下去。
“吱!”龍卜曦嘴里沒發(fā)出一絲驚慌的呼叫聲,速度極快往山崖下摔去,反倒是趴在他肩膀上的阿藍,飛快地飛舞翅膀,與他平視著,嘴里發(fā)出焦急地吱吱聲。
“呯——!”龍卜曦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所幸懸崖下有成片的雜草做墊底,他摔下去后緩沖,他才沒被摔死。
即便如此,他的腿也被摔傷了,臉上、手上、背部都有很多見血的擦痕。
他顧不上身上的疼痛,速度極快地爬起身來,一瘸一拐地往寨子所在的方向走,同時問飛舞在他耳邊的阿藍,“你確定留在家里的蠱蟲沒有了反應(yīng)?”
“吱!”阿藍點頭。
我聯(lián)絡(luò)不到它們,聽不到它們的回應(yīng),它們一定出事了!
龍卜曦抿著嘴,背著裝了藥草的背簍,沒有二話,速度極快在長滿一人多的雜草,幾乎不成路的狹窄山道中,向著寨子的方向飛速跑去。
等他跑到寨子里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他瘸著腿,不顧自己腿上手上在流血,瘋了一般往樓上跑。
可是到達三樓,推開程英所住的房間門,里面空空如也。
龍卜曦心中一沉,像是被利刃挖空了心臟,心里既空嘮嘮的,又沉悶痛到讓他窒息。
他看向癱軟在地上的毒蛇,一腳踩到它們的頭上,狠狠碾壓著它們的頭顱,咬牙切齒道:“廢物!”
阿藍圍著屋里飛了圈,小腦袋昂了昂,似乎在嗅屋里的味道,很快湊在龍卜曦的耳邊,吱吱吱叫了幾聲。
“你聞到了賽蘭蠱蟲的味道?”龍卜曦幽暗的眸子瞬間充滿殺氣,將背上的背簍一扔,拿出一匕首,就往樓下沖,“阿藍,召集附近的蠱蟲,問問賽蘭在哪。”
阿藍吱了一聲,從窗戶飛下去,沒過一會兒,又飛了回來,十分愧疚地對著龍卜曦吱吱叫了兩聲。
“你說那些蠱蟲不知道賽蘭在哪?”龍卜曦嘴角噙著一絲冷笑,“都是廢物!”
龍卜曦來到樓底下,站在路邊,拿著匕首,在自己左手手心上狠狠割了一刀,鮮血頓如泉涌般涌了出來。
他面無表情地將握緊左手,將血一滴又一滴地滴在雙手戴著得兩串銀飾上。
銀鐲一樣的首飾,在見血以后,呈現(xiàn)詭異得血紅色,如同有生命的河流一般,順著手鐲縷空的凹槽,流向手鐲上串著得四個小鈴鐺上,將整個鈴鐺從里到外層層裹住,直至每個鈴鐺上面雕刻的細小凹槽全部吸滿血,呈現(xiàn)通紅的血紅顏色,風(fēng)一吹,叮鈴鈴,以前怎么晃動都不響的鈴鐺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