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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也是隔著屏風,恨鐵不成鋼瞪了盛臨清:“他怎么不怕,都快怕死了。”
“這幾年輔國公府一有風吹草動,他就暗地里把想提親的人打一頓。”
盛明雅跟著點頭:“是的,這事后來也不知是誰告的狀,反正二哥哥又被罰跪了一整日。”
盛菩珠覺得自家二哥哥可能不是石頭,而是驢腦袋,全長安城第一倔強。
盛臨清雖然臉皮厚,但眼下席間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這位平日灑脫不羈的明德侯府二郎君,此刻也不禁從耳根紅到了脖頸。
他連忙舉起杯,想要掩飾,不料老侯爺盛柏涯吹胡子瞪眼:“初三那日,你若把提親搞砸了,就繼續祠堂跪著吧。”
“是,祖父。”
“孫兒記下了。”
“出息。”盛柏涯雖然看似在罵盛臨清,實際上眼中笑意就沒停過。
明德侯
府盛家一門三房,長子早亡,次子留在長安為官,三子一家遠在幽州為官,家中子孫各個都教養得好,不說是頂頂出色,但孝順和睦,并沒有任何糟心的地方。
宴席過半,自然也熱鬧非凡。
盛菩珠一滴酒未沾,但感覺還是有些暈乎乎的。
郎君那桌還在飲酒,老夫人提議打葉子牌,于是叫人把偏廳收拾出來,又準備瓜果茶水點心,還有早早就準備好的金瓜子。
牌桌才開,盛菩珠手氣好連贏了兩輪。
盛菩瑤捧著冊子在認真記賬,懷里裝著金瓜子的匣子被她晃得叮當作響。
這時候,桂嬤嬤行色匆匆上前,本應該壓著聲音的,奈何牌桌上熱鬧,老夫人年紀大了耳朵有些不太好。
“你什么……什么,誰?”
桂嬤嬤連說了兩遍。
“啊?再大聲點,我聽不清。”
“老夫人,傅家世子爺來了,說安國公府早早歇下了,他進不去,所以來拜個早年,順便討口吃的。”
桂嬤嬤這一嗓子吼得有點大聲,不光是老夫人聽見了,整個偏廳所有人都聽見了。
盛明雅聞言手一抖,直接扔錯了牌,老夫人眼疾手快搶了個先,然后不動聲色勾了勾唇:“既然來了,那就請進府中吧。”
“祖母。”盛明雅頓時急了。
老夫人像是看不懂,溫聲吩咐:“讓小廚房再備幾個菜,然后把客房也收拾出來。”
桂嬤嬤笑吟吟點頭:“是,老奴這就吩咐下去。”
傅云崢來得快,她們這邊一輪還沒有結束,傅云崢就大步走近花廳。
他在外間也不知說了什么,反正聽得見跪下磕頭的聲音。
然后老侯爺盛柏涯問:“傅家小子,你怎么來了?”
傅云崢撒謊簡直是臉不紅心不跳:“太晚了,家中長輩歇得早,我回不去。”
瞧瞧,聽著多可憐,從玉門關千里迢迢回來,大年夜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
“他就是大騙子。”盛明雅咬牙。
盛菩珠看著妹妹,又悄悄往外邊看一眼,有婆子端來新的席面,傅云崢也不見外,先大口吃了一碗熱乎乎羊湯。
等吃個半飽,很有眼色起身說要給老夫人磕頭拜早年。
盛明雅急得差點丟了手里的牌,可憐兮兮看著盛菩珠,就差沒叫救命了。
“盛家祖母,晚輩給您磕頭了。”
傅云崢把頭磕得響,一抬眸,眼睛很放肆,往盛明雅身上轉了一圈才收回。
老夫人也不戳破,反倒是笑吟吟問:“也不怕明日回府,你家老祖宗讓你跪祠堂。”
傅云崢也知道自己胡鬧了,安國公府那樣的人家,哪里沒有下人守著,怎么可能回不去,他嘿嘿一笑,也不怕:“沒關系,我每次回來都要跪祠堂,不差這一回。”
老夫人點點頭,然后故意捏了捏眉心:“我有些乏力,這牌你來替我。”
傅云崢求之不得,接過牌,挑了挑眉,出的每一張都像和盛明雅作對似的。
盛明雅氣死了,奈何家里的長輩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加上傅云崢這人,給一個桿子就能順著往上登天,但凡她今日給一分好臉色,他明日就敢大張旗鼓上門提親。
也不是說討厭,盛明雅就是倔強。
盛明淑覺得自家妹妹和傅云崢之間實在有趣,正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
沒想到桂嬤嬤又來了,她這次學聰明了,特地加大了聲音對老夫人道:“陸寺卿來了,就在府門外候著,應該等了許久。”
這回連老夫人都愣住了:“他,來作何?”
桂嬤嬤略微躊躇后,還是咬牙道:“陸寺卿說冬寒,家中無人實在寂寞,聽聞傅家大郎在咱們府上過除夕,他不知方不方便再添雙筷子。”
老夫人:“……”
盛菩珠:“……”陸寺卿什么時候也變得這樣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