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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菩珠沒敢抬起頭,謝執硯俯下身,將人重新攬回懷中:“今夜,夫人還要嗎?”
喝水嗎?
盛菩珠累得困頓,含糊應道:“要什么,我不渴了。”
謝執硯嗯了一聲,冷靜又理所當然道:“夫人不是讓我生孩子嗎,既然是生孩子,那一次怎么夠。”
盛菩珠的瞌睡,一下子醒了一半,一晚上都不太好使的腦子,一下子變得清明:“郎君不是說自己病了,舊疾復發?”
“已經
好了?”謝執硯理所當然。
他表情實在太正經,掌心貼著她后頸,視線朝下一掃過兒,雖然隔著錦衾,但盛菩珠還是覺得那里一燙。
就看見男人低下頭,用很混賬的語氣:“這里……還空著。”
“就算喝了茶水,想必一時半會也灌不滿,待會夫人口渴,那就是我不夠盡心了。”
“況且……”謝執硯笑得溫柔,燭光映著他眼底未饜足的暗芒,“不是說好,夫人哄我,眼下夫人不愿哄,那自然是我要主動些,好好教學?!?
盛菩珠心虛,然后著急補救,她半張著唇,喉嚨本能地吞咽一下。
“那我親親你吧?!?
說著就仰起臉,在謝執硯下頜印了個輕吻:“這樣,算不算主動?”
“太過敷衍?!敝x執硯評價,還不忘得寸進尺,“我知你不會,長夜漫漫,夫人有的是時間盡心學?!?
秋雨沒有要停歇的跡象,直到天邊隱隱露出魚肚白,盛菩珠才沉沉陷入夢鄉。
翌日,她是在渾身酸軟中醒的。
眼皮沉得抬不起,四肢百骸像是灌了泥漿,稍一動彈身體深處便泄出隱隱的酥麻。
恍惚只記自己最后好像成了一泓春水,帳中和窗外一樣,到處都濕漉漉的。
盛菩珠擁著錦衾想要起身,只可惜連抬手都困難,好在身下干爽,寢衣也換了新的,唯有頸間殘留的紅痕跡,能想象出昨夜有多荒唐。
一開始,她雖然羞赧,還是勉強開口讓杜嬤嬤帶人把榻上的東西換了,待到后來那幾次,她嫌榻上潮,嫌被子濕,又怎么也不愿喊人。
本以為可以結束,結果謝執硯將她抱到臨窗的軟榻上,妝臺前的圈椅,最后又回到狼藉的床笫間。
在她昏過去前,謝執硯拇指貼合著她的腰窩,在晃動的燭影里低笑:“夫人學會了嗎?”
“醒了?”
思緒被打斷,盛菩珠回神。
謝執硯難得不用早朝,饜足的眉眼,透著少見的懶散。
盛菩珠怕再躺下去,他又得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來,這個男人憋得久了,執拗不說,更是恨不得把她折騰廢。
兩人用完膳,窗外日頭都快西斜了,謝執硯去書房,盛菩珠獨自坐在臨窗的桌前核對賬本,等賬冊理清,她又取出昨日念一整理好的琳瑯閣圖冊,垂眸細細翻閱。
自女帝登基,長安城中的郎君忽然盛行起簪花的風氣,琳瑯閣雖然也會做郎君的配飾,但到底不占大頭,但眼下長安的生意,各府的郎君但凡用心打扮,那也是一個個能花錢如流水的主。
所以念一提議,琳瑯閣不妨多備些男子常用的玉冠、玉佩、瓔珞項圈等物品。
盛菩珠一頁頁翻閱冊子,有些圖是她之前畫的,有些是新添的。
她正垂眸看得入神,渾然未覺一道身影已悄無聲息立在身后。
“夫人在看什么?”謝執硯眼睫垂了一下,意味深長的視線。
盛菩珠驚得指尖一顫,莫名心虛地將圖冊合上,輕輕咬了一下唇,欲蓋彌彰地將那冊子塞到一疊賬本最底下,小聲回答:“是琳瑯閣里的賬冊?!?
謝執硯并不點破,漆眸黑得駭人,寬大的掌心覆上那一截雪白的后頸,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他手勁大,力氣又收控自如,不過片刻便將盛菩珠按得瞇起眼,像只被順毛的貓兒。
待她思緒昏沉,昏昏欲睡時,謝執硯不緊不慢俯下身,貼近耳畔:“方才那圖冊,夫人覺得可還入眼?”
盛菩珠點頭,含糊應著:“尚可?!?
“哦。”
“只是尚可?”
“夫人難道看過更好的?”
盛菩珠肩膀抖了抖,心直接懸到嗓子眼,她驀地仰起頭,只覺五雷轟頂。
“我……”
謝執硯修長手指越過她肩頭,輕輕抽出了最下方的圖冊,他隨手翻開一頁,十分挑剔的目光。
盛菩珠在這一刻,求生欲達到頂峰。
她自知瞞不過去,干脆主動攥住謝執硯的衣袖,仰起臉道:“那些畫上的人,都不及郎君萬分之一?!?
“嘖……”
謝執硯一開始覺得惱,結果也不知想到什么,明明看著像生氣,很嚴肅的模樣,嘴唇卻翹了翹,像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原來我在夫人心里,才是頂頂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