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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香又辣又下飯,
一時,聞霖竟不知不覺吃了好幾筷子。
倒是將旁邊的林解岑懸兩人給看懵了,
“聞兄,不用全部吃完的。”岑懸趕緊出聲阻止道,他害怕聞兄真那么實心眼將那臟東西吃光。
一旁的林解也開口道,“是啊,倒也不必如此。”
他是想開口看對方笑話,但是也只是玩笑罷了,倒也沒想讓對方真的這樣折磨自己。
“啊?”吃得正歡的聞霖抬頭有些不解兩人在說什么,接著他想起什么指著碗里的肥腸真心推薦道,“林兄,岑兄這個味道真不錯,你們要不要嘗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岑兄你呢?”
“聞兄,你吃吧,我也不用。”岑懸趕緊拒絕,竟一時有些想吐。
兩人幾乎第一時間都認(rèn)為對方是為了報復(fù)他們所以才故意裝作很好吃的樣子,就如小時候吃到特別酸的橘子拿去捉弄仆人時那樣。
不過聞兄也太幼稚了吧,這么容易被識破的伎倆都還用?岑懸不由得心里腹誹。
見兩人不愿,聞霖也不勉強,一旦突破心里那關(guān),便沒什么好怕的了,更何況這飯食味道實在好極了,聞霖也不再推讓,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嗯?這清炒絲瓜竟也這么好吃?還有這飯竟然是菜飯,味道油香爽口,每一道菜都出乎意料的特別合他胃口,一口火爆肥腸一口清炒絲瓜再刨一口香噴噴的菜飯,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尤其是剛剛結(jié)束一上午的勞累奔波,這一碗美食更是讓人覺得人生充滿快樂起來。
碧空萬里,大雁南飛,江水滔滔,更有那貨船兩三航行,美食相伴,聞霖覺生于此間,人生無憾也。
卻說那林解和岑懸二人,吃著這老大娘賣的水煮餛飩皮也是吃出了滿臉菜色,林解更是吃到后面突然用筷子從碗里挑起一只黑黢黢的東西,湊近眼前,“岑兄,這是什么?”
待看清是什么后控制不住就干嘔起來,
旁邊的岑懸也看清
楚了,臉色瞬間就變了,“好像是蒼蠅……”
……
。
話說回來,陳氏在聽完蘇梨和蘇桃的話之后,終于明白了這銀子的來歷,原來不是撿的啊……
心里一時松了一口氣,旋即高興起來,有了這二兩多銀子,再加上這兩日總共掙來的銀子,至少醫(yī)館那邊不用擔(dān)心付不起藥費了,而且照這樣算下來還能余些,老話說得好,手里有銀子,心里就不慌,這段日子陳氏嘴上雖不說,其實一直吊著一顆心,就怕這飯食賣不出去,家中又沒有其他銀錢收入,那時候真就只能全家一起去啃樹皮了……
剩余的飯食賣得差不多后,陳氏和蘇梨蘇桃收拾了下碗筷和工具,跟一旁賣羊肉餅的沈氏道,
“沈大姐,那我們就先走了。”
沈氏在一旁,聞言艷羨道,“你們這么快就賣完了?”
她一上午就賣出去二十來個,如今還剩不少呢,人家比她晚來,卻比她早早就賣光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今日人多賣得快。”
“行,那你們先走吧,我還要再守一會兒,聽說今天下午有從儋州過來的商船。”
“好。”
“明日見。”
“明日見。”
然而事情的轉(zhuǎn)折發(fā)生在蘇梨三人走的時候,突然一個大概40來歲的婦人跑了來,焦急道,“沈家大妹子,你家大丫不見了。”
“什么?我家大丫不見了?怎么回事,大丫不是在你家嗎?”沈氏瞬間神色一變,手中的油紙掉落在地。
那婦人似乎有些心虛,眼神閃躲道,“我,我也不知道,早晨我出門的時候特意叮囑她不要出去,誰知道買個菜的功夫她就不見了……”
沈氏聞言,踉蹌了兩步,強忍著心中的惶恐,打起精神,“你細(xì)細(xì)與我說來,你是何時出的門。”
那婦人更心虛了,縮了縮脖子道,“巳時……”
巳時,也就是距離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快三四個時辰,沈氏看著婦人,心里實在是恨極,卻也知道如今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可她走了她這糊口的家伙什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聽完全部過程的蘇梨趕忙道,“沈大娘,你先去吧,你的東西我們待會兒給你送過去。”
陳氏聞言也反應(yīng)過來趕緊道,“是啊,沈大姐,你留個住址,我們給你送過去。”
沈氏見狀這才放下心,感激的看了眼蘇梨等人,將住址大致交代清楚便跟來人匆忙去了。
陳氏擔(dān)憂地看著沈氏的背影,雖說與沈氏相識不久,但孩子丟了是件大事,換她只一想想若是家里誰丟了便覺得胸口喘不過氣來,只希望對方能趕緊找到,莫要被拍花子拍去了,若真如此,天南地北,只怕此生都難再見。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蘇梨和陳氏三人原本的好心情也沒了大半,將沈氏的爐子等東西搬上獨輪車,這才推著吱呀作響的車子往縣里去了。
清水縣其實離江口碼頭并不太遠(yuǎn),大約7.8里地的樣子,腳程快些也就半個時辰不要就能到。
蘇梨三人到縣城時,守城門的又換了幾人,抬了張桌子,幾人就在圍坐著休息。
行人不多,一人兩文進城費,便順利進了城,蘇梨是第二次進縣城里了,只不過昨日并沒有仔細(xì)逛過,今日趁給沈大娘送東西因為幾人都不熟悉縣里,所以只能四處走四處打聽那臨水巷是在哪里,倒是將縣城逛了個徹底。
蘇梨發(fā)現(xiàn)原來古代的縣城原來什么都有賣的,一路上臨街賣酒的,耍猴的,騎布驢的,招呼住宿吃飯的,還有那點心鋪子,南貨鋪子,賣書的鋪子,胭脂鋪子,成衣鋪子,挑著擔(dān)子走街串巷賣貨的,真是應(yīng)有盡有,好不熱鬧。
等走到北街,又有那賣黃紙蠟燭的,紅布各式法器八卦鏡的,還有打著幡算命的,看相的,實在是讓三人大開眼界,目不暇接。
沈大娘就住在北街一座名叫白云寺的寺廟旁的一條偏僻寂靜的小巷子里,蘇梨等人去的時候沈大娘還沒有回來,只能依著她囑咐的將那爐子并凳子蒲扇放在隔壁一位鄰居家里這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