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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白伏在他的胸膛上輕輕喘息著,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霍行川背后的衣服。
而霍行川就這樣任由他把淚水糊了整片胸口,一下一下輕輕拍著,過了很久知白的情緒才有所好轉。
霍行川低聲問:“方隱年問我們以后要不要回棲桐殿,你想回去嗎?”
知白思索了一下,在他懷里晃了晃腦袋:“我覺得人間很好,我想和你留在這里,可以嗎?”
霍行川勾起唇:“好。那我們就留在人間。”
知白“嗯”了一聲,接著點菜譜似的念叨:“而且在人間還可以去看看余頌,何凌軒,陳正他們……”
霍行川眼角的笑意漸漸散去了。
他突然覺得和知白一起回棲桐殿也不錯,畢竟那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沒有什么姓余的,姓何的。
霍行川把這話和方隱年說完以后,立刻收到了對方的白眼。
方隱年擰著眉心:“你這樣是病,你知道么?”
“這怎么能是病呢,你沒有愛人你不懂,當你……”霍行川喋喋不休地爭辯起來。
“夠了我說夠了。”方隱年崩潰,“不要再和我講你們倆的事情了!”
說罷,他戴上耳塞,拉下眼罩,強行和外界——當然主要是霍行川,隔絕開。
霍行川撇撇嘴:“這人,動不動就急。”
他把大半個身子挪回來,無奈地向后面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方隱年和監察司的人說了什么,沒過兩天他們就離開了。
重新坐回那輛破面包車,一行人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雖然身上治療符紙貼了一層又一層,一個個捆得和木乃伊似的,但是還是攔不住他們的激動。
夜明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副撲克,拉著知白又湊了個人,興致勃勃得斗起了地主。
知白沒玩過,一連輸了好幾把,但是莫名其妙地跟著哈哈樂了半天。
霍行川等著這把結束,把人拉了回來,強行扭過他的腦袋:“過來,跟我玩玩。”
知白看了眼正在假寐的方隱年,憤憤不平:“你不能因為沒人理你,就打斷我的快樂啊!”
“……”
夜明趁機探過腦袋:“老大也要玩?快來快來,線上麻將來一波!”
知白雙眼放光:“好啊好啊。”
霍行川一臉黑線:“你會打麻將嗎?”
“不會啊。”知白笑嘻嘻。
然后他就這樣笑嘻嘻地打了一路麻將。
打了一路輸了一路,然而躺在火車上,到了半夜知白還在舉著手機血拼。霍行川終于忍不住,一把沒收了他的手機,用第二天再繼續玩的話術,哄騙著他把藥吃了。
知白依依不舍地蓋上了被子。
過了兩分鐘,他突然翻身,十分遺憾:“我剛才要是摸個二餅就好了。”
……
“知白。”霍行川一字一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第二天知白在飛機上過了極其無聊的幾個小時,下了飛機忙不迭地和夜明約起了下一波。
要不還是回棲桐殿吧,霍行川看著知白眼底的紅血絲如是想。
好歹九天神境沒有無線網。
不過知白昏天黑地的打麻將大計到底是被霍行川的霸權主義扼殺了。
他成了霍行川頭號監管的病人,每天按時吃飯,按時吃藥,然后晚上把知白摟緊懷里上下其手一番,總要搞到半夜才結束。
他幽怨地看著霍行川:“你不是說要早早睡覺,好好休息么?”
“……”霍行川無言以對,干巴巴地問道,“難道你不愿意么?”
知白翻過身,用被子蓋住自己滾燙的臉:“愿意是愿意的,就是你能不能輕點……”
他回頭看了眼,小聲說:“你太用力,很疼的……”
此情此景,霍行川堅持霸權主義,又把人撈回了自己懷里。
血海已空,魔族重創,天地間迎來了短暫的太平。
霍行川工作也難得輕松了許多,甚至過起了朝九晚五帶雙休的生活。每天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當一個合格的人夫,伺候好吃飽衣食住行。
不僅如此,他還去書店買了本家常菜譜,準備從頭到尾給知白嘗一遍。
初衷是好的,但是知白表示有些事情有心意就夠了。
劍修學院因為特殊情況,不少學生還在養傷,只好暫時放了暑假。知白無所事事,便著實施了當初直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