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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行川把碗放進(jìn)洗碗機(jī)里 ，洗了盤水果走到知白身邊，把水果遞了過去。

“你這是虐待。”他沒接水果，抬頭看著霍行川，語氣委屈。

我真是帶回來個祖宗，霍行川想。

霍行川坐了下來，大有要掰扯一番的意思：“丹藥也吃著，補(bǔ)品也喂著，家里活一律我來干，你呢天天就負(fù)責(zé)吃、睡、玩，賀生山你說說我哪虐待你了。”

知白自知理虧，但還是泫然欲泣，鼻子一抽：“嚶，你兇我。”

霍行川倒吸一口氣，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guān)了：“以后少看點電視劇！”

樂得見霍行川氣急敗壞的樣子，知白笑出了聲，用腳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可是我在家好沒意思。”

任由他冰涼的腳丫子來回碰 ，霍行川面不改色：“賀小山你在我這是毫無信用的你知道嗎？”

知白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可是霍隊長真的好無聊呀。”

霍行川心里斗爭了一秒鐘，果斷繳械投降：“穿好衣服，門口等我。”

第19章

車開了很久，眼看著景色越來越熟悉，車子停下來，霍行川從后備箱抱出來一束黃花，知白才反應(yīng)過來他要做什么。

知白跟著霍行川走到一塊空地，看著他把花輕輕放下來。

旁邊還放著幾束花。

“這些是誰的？”知白問。

“夜明喬簡他們的吧，會給他送花的也只有我們幾個了。之前的被害人我和他們一起去的，嘴上都沒提這里，但沒想到他們還是過來了。”

十幾年前孤兒院的孩童們被魔族吸食魂魄，劉朝意外打破他們的美夢，帶著惶恐不安和無辜的孩子們一起淹沒在泥沙洪流中。魂魄不全，入不了輪回，前路不得，歸途已斷，冤魂在往生河畔踟躕徘徊。接著劉朝遇到了萬淵，潘多拉的魔盒里放著鳴冤陣的符咒，惡魔在耳邊低語：不是想讓他們解脫嗎？我?guī)湍恪?

劉朝重新回到了人間，用幻術(shù)蠱惑失意的人，在他們的死亡之路鋪滿虛幻的花朵，讓他們帶著笑獻(xiàn)上鮮血完成這場罪惡的獻(xiàn)祭。只是冤魂喚醒之時，他違背了給萬淵的承諾，喚醒的魂魄沒有交給惡魔，而是選擇自己吸收，接受反噬，隨后帶著那些孩子永遠(yuǎn)沉睡在這片土地。

至于萬淵和神秘出現(xiàn)的骨傘女，那都是后面要再去調(diào)查的了。

“那天之后你就一直昏迷著也沒出來，所以你不知道，劉朝死后這里下了很久的雨，因為事出反常還上了新聞，好多人說這雨下得邪，風(fēng)吹的時候，綿綿的雨滴里像是有人在嗚咽。更離奇的是，雨停后這里一夜之間開滿了花，只不過這些花沒堅持多久就在冷風(fēng)中枯萎了。”

簌簌的風(fēng)恰好打在地上那束黃花上，吹落了幾片花瓣。

“明年春天這里還會長滿鮮花的。”知白突然開口。

曾經(jīng)那些孩子哭過的地方，都會開滿鮮花。

安息吧，劉朝。

你的骨骼將永遠(yuǎn)埋在這里，看每一場花開，聽每一場雨落，會有無數(shù)個朝陽再次從這片土地升起，灑在你的身上。

“賀生山。”霍行川輕輕地念了聲他的名字，呵出的白霧彌散在凜冽的空氣中，他看著遠(yuǎn)處天際，不知在想什么，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知白以為他不打算繼續(xù)往下說了，才繼續(xù)開口，“我好像什么都沒阻止。”

無論是宋曉楠還是最后的少年，更或是之前的死者，自己都好像是徒勞地跟在后面，拼命地跑也沒能攔下他們必死的結(jié)局。

“這個世界上，有即使是神也做不到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有即使是神也救不下的人。”

凜冬衰敗荒蕪的山景落在知白的眼睛里，他神色悵惘，像是想起了久遠(yuǎn)的往事，但還是拍了拍霍行川的脊背，安慰道：“你已經(jīng)很好了。”

善后的事情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容易，霍行川休病假了，夜明和喬簡聯(lián)系公安一起了解了最后一個受害者，走訪家屬，做總結(jié)報告。

案子結(jié)束了，兇手也死了，夜明卻沒想象中那么快樂。

跑了好幾趟辦公室，總結(jié)寫了又寫，終于可以結(jié)束歸檔的時候已經(jīng)快要到元旦了。

大街小巷早就洋溢起過節(jié)的氣氛，到處張燈結(jié)彩，各大商場布置得一個賽一個得精致漂亮。

不知道霍行川在哪個富二代那里打聽到一個西餐廳，提前好幾天就定好了位置，找個開車帶知白過來了。

餐廳不大，門口布置著顆巨大的圣誕樹，不少女孩圍在那拍照。

知白一雙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周圍環(huán)境，跟著霍行川走過一串裝飾花束坐了下來，小聲驚嘆：“這里好漂亮！”

霍行川本來對這些洋菜沒什么興趣，那天碰巧看到知白津津有味刷著各種探店視頻，一連幾個都是西餐，索性找人問一下有沒有口碑不錯的。

幾天湯藥喝下去，聽說要去外面吃，知白興奮地一口氣喝光了沒半點滋味的養(yǎng)生湯，心情愉悅地把碗刷了，洗好了水果過來給霍行川揉肩捏腿。

霍行川壓了壓嘴角的微笑，接過菜單選起了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