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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冬風刮得緊,細碎的雪花在空中翻飛,屋內知白瞳如墨玉,狡黠得像個小惡魔。
霍行川很快就把手機里的資料打出來了,連帶著前面幾名死者的尸體和一應資料全部攤在知白面前。
知白一邊看著現場照片,一邊聽霍行川解說每名死者具體情況,最終將那些死者現場照片在桌上一字排開。
死者性別不同,年齡不同,身份不同,除了身下那個血淋淋的符咒,唯一相同的就是臉上的瘆人的笑容。
現在擺在一起,像是按照相同的模板刻上去的。
難怪看上去那么違和。
“鳴冤陣的獻祭者必須要滿足兩個條件:一是有足夠的怨氣,最好是那種死了能立刻化成厲鬼的程度;二是必須要主動獻祭。但是這次幾名死者……”知白皺著眉,“我沒有冷血的意思,看起來確實不像是需要立刻自殺獻祭報仇的性格,并且這種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死者主動的。”
“你覺得他們是被迫的?”
知白回憶著宋曉楠出事那天發生的事情,淡淡開口:“是幻境。”
“為什么?兇手不能用催眠一類的方式么?”
“在北城大學的時候,我中了幻術。幻境的主人是個手持骨傘的紅衣女子,你有印象嗎?”
霍行川略過了他去北城大學的事情,搖了搖頭:“我們對魔族的記載并不多。”
知白捏了捏眉心:“我之前犯了個錯誤。我以為能夠布這種陣的人需要很大的實力。但是從他選擇的獻祭者來看,他可能駕馭不了那么重的怨氣。如果兇手是紅衣女子這種,應該會選擇怨氣更重的人。”
“所以你覺得紅衣女是從犯。那么為什么一個能做幻術的人,要幫助一個實力并不強的人呢?”
霍行川的語氣并不咄咄,但是長久以來的審訊習慣總是讓他不由自主帶上幾分厲氣,察覺到知白的沉默,霍行川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不是……”
知白并沒有在乎這一點,他腦海里不斷閃過這幾日的碎片,萬淵的鬼氣、再度出現的上古陣法、神秘的幻境,這些支離破碎的線索漸漸在知白腦海里匯成一個可怕的想法。
知白突然問道:“破處陣眼的時候,你們是不是發現了最后一個陣眼?”
霍行川愣了一下:“在西北方向。”
“你打算怎么查?”知白看著他。
“我要是說我的辦法就是設尋魔陣,大海撈針,你是不是會覺得我瘋了。”
“……我只是佩服你們靈力充沛,經歷旺盛。”知白無奈嘆了口氣,“把地圖拿來,四個現場位置標出來。”
“你要干什么?”
“我要找到最后一個陣眼的位置。”
霍行川很快在地圖上把案發現場標注出來,身子往旁邊側了側。知白沒有上前,而是握住了霍行川的手腕:“我靈力微弱,畫不出陣法,霍行川我需要你幫我。”
“我要怎么做?”
“首先沿著這四個陣點,把鳴冤陣畫上去,不用給太多靈力……”知白一邊握著霍行川手腕,一邊在地圖上輕輕畫陣,金色靈力像支畫筆在光滑的地圖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霍行川控制著靈力,手腕失去了自主權,隨著對方的手來回移動。
憑知白這種熟練程度,大概率之前是畫過鳴冤陣的。
什么時候,又因為什么呢?
出神的時候手腕已經停下來了,鳴冤陣靜靜躺在自己面前:“這就好了?”
“沒有。”知白握著的手收了幾分力,眉眼間浮上一抹緊張,“霍隊長,接下來的陣我也沒試過,還是紙上談兵的階段,如果失敗了……”
“房子我設了結界,結界里怎么折騰都沒事,但是要是鬧到了結界外面……”霍行川沒心沒肺地笑了一下,“那咱倆就得組團進局子了,共犯。”
第14章
霍行川這種吊兒郎當的笑容倒是緩解了他幾分壓力,畢竟自己身無分文,吃喝都要靠別人,如果再把別人房子搞壞了,大概要以死謝罪。
知白咬破另一只手指尖,在對方不滿的一聲“嘶”中,對著鳴冤陣的陣點滴了幾滴血。那抹猩紅瞬間融在流轉的靈力中,金色與紅色交織在一起,無端生出股邪氣。
知白慢慢呼出一口氣,指尖不自覺發力,用力攥著霍行川手腕在空中緩慢畫下一個圖案。
地圖上的鳴冤陣突然劇烈振動起來,連帶著桌子跟著一起搖晃,知白指尖泛白,死死握著霍行川手腕,在巨蕩的風中維持著姿勢。
緊接著地圖上鳴冤陣的陣點接連爆破,知白剛滴上去的血帶著靈力炸成一朵朵血花在地圖上方劇烈燃燒起來。
灼熱感席卷而來,霍行川的手指下意識縮了一下,下一秒又被知白死死抓住,翻涌的旋風中,知白語氣沉穩:“馬上了!”
火舌即將舔食到手掌,霍行川有種即將被這股熱浪吞噬的感覺,知白突然停手了,而后鳴冤陣又一次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