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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行川坐回去,又瞥了一眼,輕輕說:“算了,你還是先醒過來再說吧。燃燒心脈去除魔,要爭勞模啊?”
知白這一覺睡的很不安穩。
昏昏沉沉中,他夢到了很多往事。
夢里的身影來回變幻一會兒是鳳君,一會兒是女媧,一會兒是魑魅魍魎,他聽到自己問:“女媧去哪了?”
知白想起來了,那是剛來棲桐殿的時候,自己尚不知離別的概念,每天都蹲在門口當個沉默的蘑菇。
一蹲幾天后,鳳君終于忍不住走過來問:“天天在這干什么?”
“我在等女媧。”知白看到自己回答。
他輕輕嘆息一口。
記憶和夢境重疊,鳳君開口:“她不會再來了。”
“為什么?她不要我了嗎?”
“她不是不要你,她只是回不來了。”鳳君解釋。
“為什么?”
“她去人間除魔了。”
這個回答讓小知白很高興:“那她除完魔就會回來了。”
鳳君臉上沒有笑容,他沉默了幾秒:“女媧封印魔海,燃盡心脈,魂魄已經散在四海八荒了。”
小知白不能理解這樣的句子,他呆呆地看著鳳君。
夢境里的知白心口抽起一抹疼痛,他試圖遮住小知白的耳朵,但是自己的手只能徒勞地穿過□□,攔不住任何殘酷的話語。
“知白,女媧死了,天地間沒有女媧了。”
那是自己第一次知道死亡的概念。
夢境里的小知白,呆滯的眼睛里頓時留下汩汩熱淚,滑倒嘴角才恍然想起來去擦擦,只是那淚水卻越擦越多,最后他終于忍不住嗚咽起來,含混不清的語句,只是在胡亂地一遍遍問:“為什么……”
他不明白為什么女媧要封印魔海,他不明白女媧為什么要燃盡心脈,他也不明白為什么一個人死了就再也回不來。
那時的知白年幼無知,只覺自己受了天大痛苦,埋怨女媧為何要丟下自己,既然點化了他又為何讓他承受死別之苦。
而當他親手把長劍刺向鳳君的時候,他才知道,世間有比死別更痛苦的事情。
生在世間,原本就苦難重重。生而為神,責任在肩,多的是無可奈何。
知白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手腕貼著上符紙,另一只手腕系著繩子,被捆在床頭,整個屋子密密麻麻貼著封禁咒。
心底一抹嘆息,這回是真跑不了了。
床邊的霍行川察覺到動靜也跟著醒來,他把自己上下打量個遍,舉起手晃晃了手背上的符咒,笑起來:“‘續靈鎖’的符紙傳了一整夜的靈力,又強灌了好幾顆補心脈的丹藥,謝天謝地你終于醒過來了。沒點實力還真是帶不回來你。”
“謝謝……”知白啞著聲音道了謝。
“先不用說謝謝。”霍行川收起了笑容,“既然你醒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突然霍行川俯身湊過去,眼神像是要把他戳個洞,四目對視了幾秒:“賀生山,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9章
“賀生山,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很想和霍行川說,即使不設這些符咒,憑他現在也根本跑不了。
仔細想想,如果不是尷尬的身份,知白其實并不排斥霍行川,一是這人長得符合自己審美,二是這人確實幫了自己很多。
自己要是還在九天神境,是很愿意幫他修仙成神的,不過現在能力有限,只能在心里默默祝愿他好人一生平安。
“我不記得了。”知白決定裝糊涂裝到底。
“行。”知白意外霍行川居然點點頭,就這么放過了這個問題。
但是下一秒,知白知道自己意外早了。
“那你來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你會連續兩次出現在案發現場?”
知白在兩個問題里思索了一下,避重就輕:“你怎么知道我出現在了案發現場。”
“首先……”霍行川掏出了手機,點開兩張監控照片,把知白的照片舉到了他面前,“你可能不知道,有種東西叫做監控器,把你的行蹤清清楚楚地錄了下來。”
霍行川在知白錯愕的表情中繼續說:“其次,你在北城大學不幸留下了靈力痕跡,讓我找到機會設下了尋蹤符,只要你施展靈力我就可以準確無誤的找到你。”
霍行川微微一笑:“還打算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