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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言星望著逐漸出現在安全圈內的弟子們,肩膀微微一松。
自二人掙脫出幻境,便是無邊無際的魔潮。此刻,晏風吟終于有時機與謝言星對話。
她慣來灑脫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沉重的神情,遲疑了片刻,最后語速很慢地問,每一個字都斟酌良久:“方才那個幻境里發生的事情……是真的嗎?”
“在宗門議事會遇到你前,這個夢我做過很多遍,只是從未看清過那個被剜出劍骨的女修的面容。在上三門打聽了很久,沒聽過誰是天生劍骨。”她輕吐出一口氣,“直到這次做了任務回宗,聽說這屆宗門大比第一,是個食修女孩,天生劍骨。”
“……是真的嗎?”晏風吟的手指無意識攥緊了劍柄,指節發白。
謝言星旋即恍然。
原來,那個預知夢不止謝言星一人做過啊。
原來,謝言星被剜出劍骨后,煉成的劍給了晏風吟。
難怪初見,去領鳳羽金枝時,這位從不認識的師姐總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她臉看,還提議她拿金烏骨玉。
謝言星忽然伸手,輕輕揉開晏風吟緊皺的眉頭,笑容輕松又帶著慣有的調侃:“我是食修,就只是食修謝言星。別瞎想,是真是假,都跟現在的晏師姐你沒半個靈石的關系。”
她笑容澄澈,篤定地說:“我只知道,我認識的晏風吟晏師姐,裁風劍主,是東瀾仙宗這一輩最強的劍修。年紀輕輕,修為已至化神,一劍清風千里,可摘桃花一朵。”
晏風吟怔怔地望著她,方才一直黯淡的眼睛終于顯出些平日的明亮。
話音落下,天雷烤肉的余韻也散去,在滾滾魔潮中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蒼羽脫離魔氣后,此時已悠悠轉醒,眼神重回清明。
東瀾北冥其余在安全區內的弟子也是同樣。
清醒的弟子們結陣自保,固住這方借雷劫方辟出的凈土。
她們一行人進魔氣較晚,受困不深。
劍陣方才勉強落位,異變陡生。
不遠處,一道裹挾著血色火焰的短劍兇戾刺向劍陣縫隙。
謝言星鍋鏟一挑,一道靈氣與短光相撞,橙光猝然亮起,碰撞出尖銳的響聲。
短光回彈,被握回手中。
是南離那個虎牙劍修。
此刻他雙目赤紅,持短劍直直擊向劍陣,聲音像來自九幽地獄般凄厲:“不爭不搶,我怎么活?等死嗎?你們一個個自詡大義高高在上,誰又像我這樣從南離最底層爬上去過?你們都該死
!”
那言語絕非向著北冥一行人而來,但他神智不清,竟是將她們當成了心中恨極了的對象。
他短劍回手便割開手腕,血被短劍上的火光燃起火焰,竟是燃血秘法,透支修為,也要動手。
浸透了主人血的劍殺意熾烈百倍,他狀若瘋魔,一身氣勢在魔氣蠱惑下硬生生拔到了化神期,不死不休。
“道友!清醒!這是魔氣!”蒼羽以靈力急喝。
但虎牙劍修的動作神情沒有受到半點影響,仍是拼了命地向前搏殺。
“他陷入魔氣太深,不能輕易喚醒。”謝言星皺眉,一眾弟子怕傷到人,劍陣只能呈守勢,面對不惜代價百無顧忌的虎牙劍修,有些左支右絀。
一道干脆利落的劍光自后方襲來,精準擊中虎牙弟子后頸。他哼都未哼一聲,軟軟倒地。
“先敲暈了,后續再說。”晏風吟收劍,動作行云流水,“我們的人都在了嗎?若是也被魔氣浸染,只怕不好處理。”
眾人稍安,迅速核查。
明真已在劍陣中央,小臉煞白抿緊了唇,像是在幻境中受驚不輕,但好在人沒事。
“北冥弟子齊了!”北冥一個弟子拖著從粘稠魔氣中搶回的最后一個隊友,聲音欣喜又帶著后怕,“幸好是一同進來的,大家都相去不遠。”
那兩個披著兜帽的西漠劍修依舊沉默地抱著劍,在一旁出神。
獨獨……
“蘇昭,小師叔應該在外面吧?”謝言星心一沉,不祥預感成倍放大,“這里魔氣粘稠,他毫無修為,應該不會進來……”
蒼羽闃然回神:“他追著你一道進來了!”
她掃了一圈,臉色一下子不好看:“他不在這里!”
“我去找。”謝言星毫不猶豫,收起鍋鼎,“方才幻境是我破的,我去魔氣里尋人,最安全。”
“這里魔氣太重,你修為不夠,會靈力不濟無法調息。”蒼羽蹙眉阻攔。
謝言星揚了揚鍋鏟,周身化神期靈壓雖新晉卻沉凝穩固,眉眼間是毋庸置疑的自信:“師姐,我現在可是化神了。”
她接過明真遞來的靈燈,燈輝在魔氣中頑強撐開一小圈光暈。
“你們穩住陣法,等我回來。”
說罷,她轉身,義無反顧地扎進了身后無邊無際的粘稠魔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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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改書名了!不如別人吸引人什么的,咱也沒辦法!干就完了![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理論上講后續是感情線,但目前存稿卡在小謝打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