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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自覺地吸了口氣,聲音顫抖:“師姐……別,別碰我……會傷到你……”
她掙扎著試圖自己站穩(wěn),腳步虛浮踉蹌。
謝言星緊緊地跟在她身側(cè),雙手虛浮,心懸了一路。
好不容易擠出擂臺邊沸騰的人墻,焦急的湛含巧忙沖上來:“這邊!快過來!”
她一眼看到明真的狀態(tài),臉色驟變:“老天!這姓袁的小子看著挺老實,下手這么沒分寸?”
不遠處的空地停了一只肩背寬厚的白鳥,自在地梳理著羽毛。
“明真,坐上去!這是我問朋友借的,認(rèn)路,直接送你回信安峰,你快回去調(diào)息!”湛含巧伸手想扶。
“別!”明真幾乎是立即驚叫出聲,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一縮,想避開。
但一股失控的靈力波紋已經(jīng)震開,湛含巧手指劇痛發(fā)麻,連退兩步。
明真面容痛苦:“師姐……抱歉,我,我控制不了……”
“快上去!別管這些了!”湛含巧又急又心疼,不敢再碰,連聲催促。
目送白鳥載著縮成一團的明真沖天而起,迅速消失在云層中,謝言星面色一下子冷了下來,一言不發(fā)地拽著湛含巧,往攤位最偏僻的位置坐下。
她壓低聲音:“含巧師姐,晉級后的分組,賽前沒有定好吧?”
湛含巧剛想點頭,對上謝言星的眼睛,心里咯噔了一下,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失聲道:“等等!言星,你是想給袁奕下戰(zhàn)書?”
她頓了頓,試圖分析:“我知道你氣,我也氣!但凡我會打,我巴不得上去也給那小子脖子劃一道!但這未必是他存心要傷明真這么重,可能只是勝負心重沒收住……”
“含巧師姐,他是不是存心,已經(jīng)不重要了。”謝言星手肘撐著桌子,下巴擱在手背上,“重要的是,我們是雜修。”
“雜修要贏,不能只贏一場,不能只贏一類對手。要贏,就必須要贏得徹徹底底,贏得讓所有眼睛都看清楚,贏得讓那些等著看笑話、說‘不過是運氣好碰上了鎮(zhèn)岳峰’、‘雜修終究是雜修’的人,再也找不出一絲一毫的借口。”
謝言星額頭靠在湛含巧的肩上,聲音悶悶的,但很確定:“袁奕是宗門大比的最后一個流光峰劍修。我必須要和他打一場,用這場勝利,讓所有人閉嘴。”
她說的時候并沒有萬分豪氣,語氣甚至是平靜的。
平靜到湛含巧清楚地知道,這一切謝言星思量已定,不是一時看到明真受傷后的沖動。
“好!”湛含巧一拍桌子,眼睛發(fā)亮,“咱們給袁奕下戰(zhàn)書!”
“放心,”她拍著胸脯,語氣恢復(fù)了往日的利落和狡黠,“你只管回去調(diào)息備戰(zhàn),養(yǎng)足精神。說服另外兩個對手同意,還有搞定長老的事,包在我身上!”
食修謝言星主動下戰(zhàn)書,挑戰(zhàn)黑馬袁奕!
消息如一陣風(fēng)暴,瞬間席卷了東瀾仙宗每個角落。
食修對戰(zhàn)黑馬本就噱頭十足,外加是下戰(zhàn)書主動挑戰(zhàn)、為友出頭,更是引爆話題。
本已有些冷清跡象的押注攤子又熱鬧起來。
“瘋了不成?一個食修去挑戰(zhàn)流光峰劍修?”
“就喜歡這膽色!敢打敢贏才不愧為我輩修士!”
“得了吧!袁奕那天的劍陣你沒看見?都快筑基后期了!練氣期修為拿什么打?那點金靈氣,靠奇招打個鎮(zhèn)岳峰劍修也就算了,對上袁奕,根本不夠破陣!”
平日里對押注不甚熱衷的修士,此刻也圍繞著謝言星和袁奕這一場對決各執(zhí)己見爭來吵去,吵到面紅耳赤,最終紛紛在傀儡面前拍下一袋靈石。
謝言星還是踩著點到的慶明峰,在湛含巧留的老位置坐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探究的、好奇的、質(zhì)疑的、幸災(zāi)樂禍的。
謝言星全當(dāng)沒察覺到。
她靠著湛含巧閉目調(diào)息,直到悠長渾厚的鐘聲震響。
謝言星睜眼,站起身,手卻被拉住了。她回過身,是湛含巧。
“言星。”湛含巧臉上不見了平日的爽朗笑意,頭一回地,眉宇間籠罩著化不開的憂慮,“老實說,我雖然同你們親近,卦象也顯示你們運勢大好,但起先我真不算很信……直到看著你一路打上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明真那股奇怪的靈力暴動還沒查探清楚是為什么,無論今天打得怎么樣,你記住,一定以保重自身為要。留得青山在……”
謝言星沉重了幾天的心情反而因她的憂慮轉(zhuǎn)好。她輕輕拍了拍湛含巧的手背,刻意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我以為你至少是支持我的,唉,馬上要上場了,聽你這種話,頗傷氣勢啊。”
湛含巧被她這反應(yīng)弄得一愣,隨即那沉重的憂慮被哭笑不得沖散,沒好氣地推了她一把:“難得說正經(jīng)話,得了吧,您還是快上吧!”
謝言星眨了眨眼睛,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走上擂臺。
一直到催場的陣紋亮起,擂臺的另一側(cè),才出現(xiàn)袁奕的身影。
他身后站了一群人,上次那個師兄赫然在內(nèi),大概都是他的同門。
身側(cè)有一位長須白眉的老者,正低聲囑咐著什么,好一會兒才拍了拍袁奕的肩,推他上擂臺。
場下相比于前兩場一面倒的哄笑,倒是變成了有來有往的爭吵。
謝言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但明白這回有人在替她說些好話。
袁奕站定在對側(cè),仍是沉默,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唯一的動作,就只是打開了身后的劍匣。
清越劍鳴響起,十二道形態(tài)各異、寒光凜冽的流光魚貫而出,懸停在他身側(cè)。
飛劍術(shù)的精髓在于技巧,一心分神,操控飛劍結(jié)陣。對飛劍術(shù)領(lǐng)悟越深,能操縱越多飛劍,飛劍各司其職,變化萬千。
但技巧的極限,由修為決定。修為越高,注入飛劍的靈力便越是磅礴凝練,劍光之銳、劍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