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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珀宵見狀排開眾人,快步走至那些容器前,麒麟灰的眼眸里涌滿了罕見的急躁,他快速問道:
“哪一個里面有其洛?”
未等北王回答,辛珀宵已從他的思維中得到了答案,徑直走向位于中間的那個存核器。周圍人的詢問請令觸及北王的頷首,便先后卸下肅警,站立一旁。到了伸臂就能觸摸到存核器的地方,辛珀宵卻停了下來。
北王見狀,磁性嗓音再度響起:
“血皇在雨舞者的死里確實有作用,并且他借此將雨舞者的核收入了存核器里。我想他本是打算留在最后與暗凌死戰時用的。這件事延霆告訴過我。所以我委派天音完成的任務,第一是復制一個存核器供我研究,第二是將原容器里的剩核全部移動到復制出的存核器里。我不知道存核器里還有沒有別人的核,但是血皇沒有利用上的雨舞者的核,也絕不能讓沙克伊那個瘋子染手。我不能讓延霆獻祭換來的一切,面臨毀滅的危險。
后來天音果然如約將存核器帶來給我。我研究了近兩個半月,發現核的存入和移動很便捷,但使用它復活亡者則需要很多的條件,極難實現。這倒是正合我意,我只抓緊一切時間仿制了兩個類似的容器,當然它們只能存儲能量球,而沒有復活逝者的功能。”
北王走至辛珀宵身邊,鄭重鞠躬道:
“抱歉因為我的私欲而延緩了交還雨舞者靈核的時間。現在我想將復制出的存核器和您養子的靈核都歸還給您。希望您寬恕。”
辛珀宵終于伸出了雙臂,將存核器攬入懷中。仿佛重新擁抱自己失散已久的兒子,兩手難以抑制地顫抖著。
北王再次轉身環視眾人:
“前因后果說了這么多,只希望所有的人都能相信,我所言不虛。”
辛珀宵低眸注視懷里的存核器。它和現在靈橋組織的原品一模一樣,天音復制者的能力果然驚人。
根據他從始至終對北王思維的觀察,北王沒有說謊。也沒有說謊的必要。那么,近期的世界動蕩又該如何解釋?失衡源真的不是存核器么?
為了打消心中疑慮,辛珀宵向北王致歉后,立即聯系了駐守靈橋總部的戴維.西科羅。兩三句概述了現狀,辛珀宵要求他趕往自己所在的地方來。在威威威力的配合下,兩分鐘后,靈橋副首便出現在北王的實驗大廳里。
戴維.西科羅幾乎剛剛落地,尚未站穩,就已順勢沖到辛珀宵身邊,抱住存核器,用手指在它青灰色的壁面上輕輕敲了敲。北王聽聞過靈橋副首的物譯能力,這時善意而略帶好奇地注視著他的舉止。
而戴維.西科羅的臉上并沒有現出北王所預計的那些情緒:放松、快樂、心疼或者安心。
他只是緊張地拿出眼鏡布使勁兒擦了擦眼鏡,壓抑著眼里的腫脹和酸澀,再次鄭重地、小心翼翼地敲了一下存核器的瓶壁。靜聽一陣后,他終于抬起幾近死白的臉龐,道:
“其洛的核不在里面。這個存核器被復制出以后,并沒有核被移動進
去過。”
聞言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了恐慌。北王更是失聲道:
“不可能……”
就在此時,辛珀宵的手機響了。他聽憑它響了大概三分鐘,才撥開思緒中被印證了的不祥預感,緩緩接起電話。只聽陳界在電話那頭說:
“領袖,監察部通知我們他們已查到了天音的位置。我核對了一下,和我一直查找的那個失衡源頭一致。”
言畢,電話那頭的聲音沉了沉,仿佛在積蓄氣力:
“領袖……威威說那是其洛大哥。”
三層高的馬鞍棕色建筑,外觀不起眼如某間工廠的宿舍樓。一樓出露的大門卻顯出整個建筑的與眾不同,凌空而視,如同俯瞰長著尖喙的鷹首。
其后一棟緊連的淺棕色建筑,如同鷹首上后翹的飛羽。
天音總部。
竟然真的還在這里。
尚裳慘然一笑。
事隔十三年,這里的位置根本沒有變過。靈橋組織不能找到這里,完全是因為匿蹤者能力的作用。然而,辛珀宵也從未試圖從她這個前天音成員口中探什么音訊——他們是真的既往不咎,甚至好像早已不記得她一開始是以間諜的身份進入靈橋組織的。
天音的間諜。
那時她十四歲。
她回顧之前在施華腦中的看到的記憶。戴維.西科羅通報給監察部,且經辛珀宵親口確認的消息:
存核器里曾有其洛的核。很可能已被復活,而天音經手過存核器。
八歲到十四歲,身為天音雙子,曾在這里耳濡目染六年,她可以找到太多天音涉入這件事情的理由。只是她一直心懷僥幸,自己可以不必再與天音有什么糾葛。然而這次,她覺得自己再次低估了命運可能給她的“驚喜”。
她走至門口的能力探測器前,閉目后睜開眼,決然道:
“澈夜。我是尚裳。”
她無數次假想過自己再與他見面時的場景。
作為敵對雙方在任務場上。在同一個餐館、同一個商店不期而遇。或者,最不可能的,當初舍棄自己的他,來將自己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