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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護著王氏歇下了,兩家才收拾了收拾準備早點歇著了。老三兩口子拾掇了碗筷,也就帶了倆孩子回屋去。
林青蕊累了一天,這會兒早就懶得動彈了,一進屋就歪在炕上。李鐵柱心疼的看著一臉倦色的媳婦,抿著嘴一言不發的上前給人搭上被子,然后去燒了熱水回來替媳婦泡腳。
等他端著熱水盆回來時候,就見媳婦正靠在被子上數銀子。
“這是你下聘時候的聘金,還有我娘塞來給我的私房錢,再有就是這幾天你交來的銀子。我算了算,還能給娘拿八服藥。”林青蕊嘆口氣,“咱們也得趕緊的尋了添進項的法子。”
李鐵柱看自家媳婦為自個操持,如今更是拿出了陪嫁銀子,心里既感動又心酸。可他是個見不得媳婦受難的人,趕緊放下熱水湊到媳婦跟前。
“媳婦,這是前些天我進山打獵掙的錢。”說著,李鐵柱從身上摸出幾張銀票,還有兩塊碎銀子角遞過去,“熊掌跟狼皮賣了六十兩銀子,那些肉算不得好價但也換了二十兩。還有之前余下的二兩銀子......”
說完,他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起身一把抬起炕柜從下面摸索了一會兒,稍后就摳出一小塊的木頭板子從里面掏出個巴掌大的小布包。
“這里還有十兩銀子,是咱們成親前賣野豬肉得來的,當時想著成了親不能讓你手頭憋屈,我就沒往外拿。”李鐵柱見媳婦一臉呆滯的模樣,心里一軟,不由的解釋道,“我知道你不愿意跟大哥大嫂兩口子在一塊,那倆就是吸血的蝗蟲,比狗皮膏藥還難纏,所以琢磨了一晚上我也只想到了賣房賣地的招兒。若是讓大嫂知道咱們手里還有銀子,那分家甭想這么順當......”
至于他早起是怎么跪在他娘跟前受責罵,又是怎么咬著牙挨了王氏幾巴掌的,自然沒必要給媳婦說。
“那娘那邊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多想?”林青蕊有些猶豫。
“娘的身子骨不好,就別讓她跟著操心了。咱們的日子,關起門來還得咱倆商量。”雖說孝順,但他卻并不愚孝,又不是耳根子軟弱的人。往日里忍著無非就是因為他自個孑然一身,用銀子換他娘舒心,可現在他成了家,雖然要照顧娘親但也要心疼自家媳婦。“你別怪我沒提前跟你商量,只是今兒話趕話的到了那個地步,所以......”
李鐵柱擰著眉,面色有些復雜。其實他何嘗想讓媳婦經歷這些糟心事兒?別管怎么說,他自個做主要分家,沒跟媳婦說的確是他的錯。況且現在是自個耍了心眼,也不知媳婦會如何看待他呢。
可就算再來一次,他還是不會為了所謂的門戶好名聲讓媳婦跟著忍氣吞聲的。
見李鐵柱嘆氣后居然小心翼翼的瞅自個,林青蕊心里那點復雜情緒忽的一下子就消散了許多。其實對于自家漢子藏了心思的事兒,她雖然覺得意外,可心里卻有些歡喜的。
第39章
她不怕這個漢子耍心眼,尤其他是為了他們這個小家。不過總不能慣出他毛病來。
“媳婦,我保證以后什么事兒都會跟你商量,家里的事兒都讓你做主。”見媳婦的臉色沒有轉好,李鐵柱趕緊保證。至于別的哄人的話,他再也說不出口了。
林青蕊聽了這話,抿著的嘴才翹了起來,她笑的兩眼彎彎然后點頭應下了。之后松了一口氣的李鐵柱自然把媳婦抱到炕邊做好,然后給她泡腳了。
往日里李鐵柱也會給林青蕊燒水端盆,可卻不像今天這般連鞋襪都褪去了。女子的腳小小白白的,還略略帶了一些肉感,被李鐵柱握在手里腳尖竟然還會卷曲起來。
林青蕊不妨他帶著繭子的大手握著自個的腳丫子,本能的就往后一抽,這一下卻落得自個腳心一陣癢癢。再瞧那人一本正經搓洗的模樣,她不由臉上一紅,心里那點蕩漾也給壓下去了。
就是說嘛,古人哪有那么多放浪形骸的?瞅瞅自家的漢子,怎么瞧也不是洗個腳都能耍流/氓的人。都是之前每晚那漢子的糾纏廝磨教壞了她,竟然洗個腳都能想歪了。
正憋著臉紅,心里暗自覺得自己想多了的林青蕊沒發現,那個看似低著頭認真給她搓腳的男人,眼里眸光暗沉,甚至粗糲的手掌還隨著余光游移上了那露出的半截嫩白的小腿肚子......
“媳婦,洗好了。”男人嘶啞的聲音響起,看著油燈下白面粉腮的媳婦心里一陣火急火燎。
話音落下,粗壯的胳膊就往下一撈,直接把媳婦摟進了懷里,另一只手順帶著拿起擦腳的帕子裹住剛剛一雙柔若無骨的小腳丫。
“你......你先去把洗腳水倒了。”林青蕊只感到腿上一片麻嗖嗖,等到那人厚著臉皮在自個耳垂上親了一口,她才紅著臉,小聲的說道。
甭管平日里再怎么能干,等到了夜里羞人的時候,她都會忍不住羞澀。只可惜,那蠻漢是個不知道節制的,總會撩撥了她,還不知羞的讓她喊相公。
“明天再倒......”李鐵柱眼里的火光明明滅滅,最后歪過身子油燈吹滅,然后手掌順著衣襟進去。手下的綿軟讓他一陣激動,等到身下的人微微弓起身子,他才順勢解開了里面綢緞繡花的紅肚兜。
黑暗中,男人粗獷的身子緊緊貼著女子柔軟的地方。林青蕊只覺得自個手掌觸碰的地方很燙,甚至粗糙硬邦邦的胸膛還劇烈的起伏著,熱乎乎的氣息讓她渾身發軟,還有些麻酥。
轉眼之間,就到了年根底下。臘月二十八,年前最后一個集市了。因為沒心思做過年的吃食,干脆林青蕊跟李鐵柱商量著干脆買一些得了,左右分家后的第一個年,總不能過得凄凄慘慘冷冷清清的。
自打分了家,為著掙錢老三連夜就去了鎮上尋活,說是小年時候才能回來。當時看著趙氏淚眼朦朧的把人送走,惹的林青蕊也心酸了好久。
也是兩家關系親近了不少,加上趙氏越來越想的清楚,自己唯唯諾諾的只會被人瞧不起,甚至閨女都要跟著被欺負。加上二嫂時不時的點撥自個幾句,有時候還幫著她躲開秦氏的刁難,所以她是越發的信服自家二哥二嫂了。
這不,就算當時分家文書上說婆婆跟著二房,可她也是日日過來伺候著。這一天半天的還好,三五天時候外人可不就看出李家分家的門道了?
尤其是李鐵順家倆兒子,本來就霸道慣了,現在猛然一下子不能像以前那樣隨便在家里鬧騰了,自然就不樂意了。倆孩子到底還沒什么心眼呢,晚上聽爹娘說的多了,一急了可不就什么都往外抖摟?
所以就算現在有人趁著農閑時候去探望一下王氏,都不愿意跟秦氏再拉扯砸瓜皮說閑話了。現在這年頭,雖說不至于立貞節牌坊,可各家各戶也頗為看重門風。門風不好,家里的孩子連說親都會比別人難一些。
一來二去的,李鐵順跟秦氏在村里的名聲可就越發的差了。就連這兩口子以前說道李鐵柱為人作惡的事兒也被翻到出來了,等有人閑扯時候說到指不定李鐵柱沒那么壞,畢竟這些年人家也沒欺男霸女,更沒憑著拳頭跟能打死狼的身手在村里作威作福的時候,不少人都跟著附和起來。
人總是隨大流的,雖然有先入為主的說法,可也不是所有人都認死理的。尤其是現在人們的心都偏了,越來越覺得秦氏人品有問題,為人不老實,所以自然而然的就對她污蔑別人的話有了質疑。
再加上大伙兒閑下來時候少不了湊在一起說閑話,總會怕知道的比別人少,有時候更是會添油加醋的絮叨些別人家的家長里短,說是可憐人家,其實不過是借著感嘆打發光景罷了。而那些家里有不省心的妯娌或者長輩的人,更是如此了,除了覺得秦氏心腸黑臟心爛肺之外,也少不了發發牢騷。
就這樣,在不經意之間,李鐵柱竟然被“洗白”了。至少別人再說起來,不會死咬著他殺人放火的事兒說,更不會再惡意猜測他在外頭是不是有響馬的營當,或者是會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而秦氏則從最初被人說是愛嚼舌根的是非精,變成了如今人們背地里指指點點的惡婦跟白眼狼,連帶著李鐵順也成了不肖子。有孩子的人家,自然擔心自家閨女兒子被教壞了,更是時常教導自家孩子,莫要跟李大寶跟李二寶待一塊。
雖說孩子不至于作了什么惡事,可單是被他爹娘教養的就讓人厭惡,也就別提被秦氏兩口子牽連了名聲了。
大清早的李鐵柱就起身了,今兒打算去趕集,為了能挑到好的年貨,總得比往常起早許多。
林青蕊見自家男人穿衣服,也就支著身子要起來,卻被他伸手擋了一下,“現在天還早,你再歇會兒,我去溫點飯,然后準備繩子跟推車。”
原本李鐵柱躡手躡腳的起身就是不想吵醒媳婦,結果人還是醒了。他懊惱的擰了擰眉頭,輕輕拍了拍媳婦的后背柔聲說道:“等會兒我來叫你。”
人從被窩里探出身來,直接哆嗦了一下,也使得林青蕊精神了一些。
“你怎得沒穿衣裳就下地了?”摸到隔著被子輕拍自個的那只手冰冷冰冷的,林青蕊再大的困意也清醒了。因為她畏寒,所以自打成了親,李鐵柱就弄了許多炭存上,每夜都會起來添些火盆,讓屋里不會太冷。
可就算這樣,到底也比不得前世鋼精水泥還有暖氣的屋子。尤其是當她看到那個漢子只著了里衣時候,越發心疼起來。
“昨晚歇的晚了,我怕吵醒你。”李鐵柱見攔不住媳婦,也顧不上自個穿戴,趕緊拿了炕頭疊得整齊的干凈棉襖遞過去。現在跟媳婦在一起多了,他雖然不似以前那般寡言少語,可也沒說過多少巧面話。
林青蕊接過被炕頭暖的熱乎乎的棉衣,心里有些說不出的滋味,酸酸澀澀但卻又甜滋滋的。這個粗糙的漢子,總在自己滿足的時候對自己更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