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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呢。”綱吉出來的時候穿著一件外套, 見狀,他毫不猶豫地脫下, 輕輕披在芍藥肩上, “冷的話,就多穿一點吧。”
芍藥下意識接住帶有余溫的外套,看向只剩短袖的綱吉,抿了抿嘴,“那你不冷嗎?”
“我還好啦。”話還沒說完, 一陣冷風吹過,綱吉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他心虛地移開視線,卻忽然感覺肩上一沉, 一半的外套又回到了他的身上,除此之外,還有一股額外的暖意正靠近他的身側。
他轉過頭,對上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阿綱,”芍藥靠得很近,似乎只要她再動一動手指,兩人的雙手就可以緊握,“這樣,我們就都不冷了。”
“嗯...”綱吉的聲音有一半都卡在了喉嚨里。他飛快地移開視線,耳尖迅速染上紅暈,但片刻后,又鼓起勇氣重新看向她,認真地點點頭,“確實...不太冷了。”
芍藥看著他的反應,歪歪頭,有些不太明白他為何如此。她做下的一切舉動,只是順從自己的本心。想要靠近,隨后越靠越近。想要和眼前這個人一起等月色褪去,看太陽升起,想要和他呆在一塊,這還需要理由嗎?
可他那專注的目光卻讓她渾身莫名發燙,應該還是心悸的后遺癥。雖然更暖和一點也沒關系,但是為了避開隨后緊接著的酸麻感,她先一步移開視線,“日出...什么時候開始呢?”
“大概...還要等一會兒。”他的聲音像是霧氣,輕輕飄來。
“一會?還要多長時間呢...”
“不知道...大概,五個小時?”
“五個小時?那能算是一會嗎?”
芍藥把頭枕在胳膊上,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不同的色塊交融,混合成一團濃郁的黑,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要是累了就睡會吧?”綱吉貼心地提出建議。
“不行。”芍藥沒有猶豫果斷拒絕,“我帶你來這里,怎么能讓你一個人等?”
為了讓自己更清醒一點,她用力晃了晃腦袋,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的話。不過這些話在她被綱吉輕輕拍醒,迷迷糊糊睜開眼后,就都忘記了。
“唔——”
意識尚未完全清醒的時候,她習慣性地蹭了蹭腦袋下那個軟軟的東西。等意識徹底回籠,才發現一整個晚上支撐起她的,不是枕頭,而是綱吉的肩膀。
“對不起!”她猛地抬頭,恰好迎上綱吉的目光。兩人的距離有些過于接近,接近到他們的呼吸交織一團,視線的前方除了彼此外,再無他物。
“太陽...出來了。”綱吉低聲說,他的臉非常紅,比大地先一步染上了日出的顏色。
芍藥下意識向天空的方向看去。只見在遙遠地平線的中心,有一點橙色驟然亮起,像是燃燒般把周圍的云層染紅。
隨后,那橙色迅速生長,短短幾分鐘,就把所有的黑暗驅散開。隱匿在夜色中的群山與森林顯現出它們原來的模樣,白色的飛鳥穿梭其中,她忍不住想把這份美景分享。
“阿綱,那邊!”她雀躍地看向身邊的那個人,卻發現他沒有在看日出。那雙溫柔的眼睛,此刻正靜靜地、專注地凝視著她。
“阿綱?”
她的心猛地一跳,幾乎要被這目光淹沒,找不到出路。
...
對于友情在突如其來的一瞬間可能變了質這回事,芍藥并沒有像小說里的那些少女那樣,徹底淪陷進去...好吧,可能還是稍微淪陷了一點點,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憂慮。
她曾設想過自己的未來,是在某個不被人知曉的夜晚離開并盛,逃離日本,飛往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小城市,度過平靜又幸福的一生。
可若要和綱吉在一起,問題就變得復雜起來。先不說他是否愿意拋下他的黑手黨事業跟她遠走他鄉,好像現在又出現了一種新路線,就是把他的黑手黨打造成全日本第一,到時候,說不定真有機會刺殺那個彭格列的首領!
但話又說回來,她根本就不知道綱吉喜不喜歡她。難道要直接沖到他面前問“阿綱,你喜歡我嗎?”,然后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得到他也喜歡她的答案,就擅自把上面兩個選項告訴他,讓他選吧?
正常人誰會選啊!他一定會逃走的!
意識到這點的芍藥,在接下來的幾天中頭都疼得厲害。但她也忍不住開始觀察綱吉的一舉一動,終于像個真正的青春期少女,試圖從他細微的表情和動作里,捕捉到他喜歡她的蛛絲馬跡。
上午的數學課,阿綱因為走神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支支吾吾答不上來,多虧獄寺解圍才免于罰站。但獄寺差點和老師吵起來,阿綱沒有管好自己的下屬,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