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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綱吉的新消息提醒,才將她拉回現(xiàn)實。
【阿綱:原來這花也叫芍藥!好奇妙,和芍藥你的名字一樣。】
“唉?居然和我的名字一樣...”她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陣雀躍。
這么一說,她的身邊是不是也開過一樣的花呢?她不自覺陷入回憶的苦思冥想,在后山?還是曾去過的植物園?
只是這短暫的出神立刻被后廚的呼喊打斷。
“斯嘉麗,第八桌的蛋包飯好了!”
“來了!”芍藥用圍裙抹了抹額前的汗水,再次投入緊張刺激的上菜時刻。
在這家中世紀女仆風格的家庭餐廳,總是吸引一些奇怪的客人。他們分不清這里和女仆咖啡廳的區(qū)別,總是自顧自地說一些無理取鬧的要求,并理所應當?shù)卣J為他們會被滿足。
最讓她頭疼的是眼前這位白發(fā)男子。為了草莓芭菲上的草莓數(shù)量,兩人爭執(zhí)不下。在搜索某個所謂草莓芭菲圣經(jīng)的百科詞條時,她更是一個激動,直接甩飛了自己的手機。
“這位客人,”她淡定地撿起手機,塞回口袋,“根據(jù)《亞瑟王の廚藝小百科》第三章 明確規(guī)定,一份草莓芭菲的草莓數(shù)量就是八顆。”
“喂喂喂!那本破書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啊!還有日文混在里面!亞瑟王不是英國人嗎?這設定也太胡來了吧!很可疑啊喂!”白發(fā)男子依舊不依不饒,整個人都散發(fā)著“我很麻煩”的氣息。
“因為亞瑟王喜歡這個數(shù)字。”芍藥面不改色,打工多年,她早已練就一身胡說八道的能力。
“這種鬼話誰會信啊!”白發(fā)男子突然捶桌哀嚎起來,“銀桑我啊!可是為了你們家的草莓芭菲,辛辛苦苦打了幾個月的零工才攢夠錢啊!結(jié)果你們居然這樣對我,我的心...我的錢包...嗚嗚...你們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
啊!芍藥簡直想用腦袋狠狠砸在桌上。她用力閉緊雙眼,希望再睜開時這一切只是幻覺。
然而,視線恢復清晰時,那張喋喋不休的白毛臉依舊杵在眼前,嘴里還碎碎念著“銀桑呢...銀桑呢...”
真不想干了!但為了生活,幾個深呼吸后,她還是擠出一個標準的職業(yè)假笑,“這邊和后廚申請一下幫您處理好嗎?”
得到一聲含糊的應允后,她端起那杯引發(fā)戰(zhàn)爭的芭菲,逃一般沖進后廚。店長聽完她的低聲匯報,只是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后——
極其自然地拿起旁邊回收臺上不知道放了幾天的僵尸草莓,在水龍頭下隨意沖了沖,丟進芭菲杯里,再若無其事地遞還給她!
“...” 雖然還沒壞啦,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在店長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咽下所有疑問,硬著頭皮端出去。
“哇!這樣就完美了嘛!” 白發(fā)男子的表情立刻陰轉(zhuǎn)晴,歡天喜地接過杯子,一邊夸張地搓著杯壁,一邊大口大口將已經(jīng)死掉多日、快要魂歸垃圾桶的草莓塞進嘴里,滿臉幸福。
芍藥只覺得靠近他身邊太久的話,似乎她身上某種看不見、摸不著,卻對她十分重要的東西就會碎掉。她下意識地后退兩步,躲到角落,同時才有時間看看兜里可憐的手機。
“糟糕了啊...”
原本就破舊不堪的手機徹底變成了一塊冰冷的磚頭,只能隱約映出她此刻懊惱的臉。
第二天,她趕緊帶著手機去了最近的維修商店,卻只換來店員一句“你這是什么時期的產(chǎn)物?”一把火直沖腦門,她真想當場就掏錢換柜臺上的最新款。
可是錢卻不會從干癟的錢包中憑空出現(xiàn),她只好等月底發(fā)工資后,再考慮這件事了。
這個周末怎么這么倒霉?夕陽西沉時,芍藥才拖著疲憊的步子回到家后,就一頭栽進沙發(fā)。她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尖叫著疲憊,混沌的腦子空白好一陣,才突然想起阿綱今天似乎就要回來了。
“得告訴他手機壞了,所以沒回消息這件事。”充分吸取教訓后的她掙扎著爬起來,剛拉開門,卻猛地愣在原地——
綱吉居然此時此刻,就站在她的門外呢!
難道是他感應到她的手機又出現(xiàn)了一些小毛病?所以特地來看看?
芍藥暈乎乎的腦袋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性,但似乎不是這樣。
“芍藥!”在夕陽下,綱吉眼神中的焦急、嘴唇微微顫抖的樣子,那種恐懼的表情,和關切完全搭不上邊。
“那封信,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芍藥卻還在反應外。夕陽給她帶來些副作用,那些刺眼的光線斜斜扎進她眼里,晃得她頭暈。
“我不是真想退出學生會!只是...只是那時候太害怕了,害怕自己搞砸一切而已!”
她的沉默被當作是憤怒,綱吉幾乎是下一秒就把殘忍的事實脫口而出。
而聽到這一切后,芍藥又愣了一會,她的世界忽然安靜下來,綱吉一張一合的嘴里沒有任何聲音,后面的字句像被風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