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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瑯原本還沉浸在早上那陣心慌后怕的情緒里，并沒立刻想到這層，被高途這么直白地一點破，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所有低落的情緒一掃而空，立刻順桿往上爬。他猛地湊近，眼神灼灼，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期待和急切，“所以？如果我現(xiàn)在求婚，你會答應(yīng)嗎？”

高途看著眼前這張寫滿認(rèn)真和沖動的英俊面孔，一時之間又好笑又氣，傷口還在牽扯著神經(jīng)突突地痛，高途本就稀薄的耐心徹底告罄，終于忍不住對著沈文瑯小發(fā)雷霆，病房里鼠尾草的氣味都好像濃郁了一瞬，

“沈文瑯！你腦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哪有人會在病房里，對著一個剛做完手術(shù)的人求婚的？！”

他的聲音因為虛弱和惱火顯得沒什么威懾力，反倒透出一種被逼急了的無奈。

“你現(xiàn)在是不是滿腦子只有結(jié)婚？”

沈文瑯扯了扯高途的病床被角，小聲嘀咕，“我原本也沒想到這一層的，那你都這么說了，有機會就要抓住，說不定呢...”

“而且，我是滿腦子和你結(jié)婚，但凡換個人，狗都不結(jié)！”

第116章 高秘書怎么這么厲害呢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滯的讓人覺得窒息，室內(nèi)這股無聲的沉重，比窗外深秋的寒風(fēng)更能刺入骨髓，讓人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顫。

高途坐在長桌靠近主位的一側(cè)，修長的指尖無意識地、反復(fù)地摩挲著筆記本電腦冰冷的金屬邊緣，他的目光看似專注地落在前方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眉頭微皺。

幕布上展示的，是hs集團日化條線提交的第三版四季度營銷方案ppt。絢麗的視覺效果，精心雕琢的文案，主題卻依舊圍繞著“秋冬限定”、“溫暖邂逅”、“明星同款”展開，與上周和上上周提交的兩版方案相比，完全就是換湯不換藥。

正在臺上做匯報的市場部同事，起初聲音還帶著幾分試圖力挽狂瀾的激昂，但隨著主位上的那位周身越來越低的的氣壓，語速逐漸放緩，聲調(diào)也越來越低，幻燈片一頁頁翻過，會議室里只剩下鼠標(biāo)點擊和空調(diào)低沉的嗡鳴，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營銷總監(jiān)此刻緊抿著嘴唇，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自己手下人越來越?jīng)]信心的樣子，又瞥了一眼主位上臉色黑的仿佛在cos張飛的人，心中暗自嘆了口氣，等到回報結(jié)束，她立刻接過話頭，聲音提高了幾分，試圖挽回一些主動，

“沈總，我們后續(xù)還考慮增加線下快閃店的互動體驗，搭配買贈活動，同時已經(jīng)初步接觸了幾位當(dāng)紅的流量藝人，爭取請他們來站臺，帶動粉絲經(jīng)濟...”，目光灼灼地試圖從沈文瑯的臉上，搜尋到哪怕一絲一毫的認(rèn)可或松動。

沈文瑯坐在主位的真皮座椅上，燈光下，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光潔的桌面，發(fā)出規(guī)律而清晰的輕響，每一下都像敲在參會眾人的心尖上。他的目光聚焦在手中那份密密麻麻寫滿文字和圖表的方案上，眉頭形成了一個清晰的“川”字。

“楊總監(jiān)，你告訴我，屏幕上這版方案，和你們之前提交過來的兩版，核心區(qū)別在哪里？”沈文瑯頓了頓，目光掃過楊清清瞬間僵住的臉，繼而擴散至全場，“或者有沒有哪位同事可以清晰的向我解釋一下，現(xiàn)在我看到的這個方案和我們?nèi)ツ辍⑸踔燎澳晖瞥龅臓I銷活動，又有什么區(qū)別？”

“啪嗒”一聲輕響，那份精心打印的方案被隨意地丟在了桌面上。沈文瑯向后靠進椅背，雙臂環(huán)抱，眼神銳利地環(huán)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會議室，字字如冰錐，砸在每個人心上，“我沒有看到任何新意，你們改了兩版，然后越改越差？這種敷衍了事、套用模板的方案拿過來，簡直就是在浪費我的時間，浪費hs集團的資源！”

原本就已經(jīng)壓抑到極致的會議室溫度驟降冰點以下。楊清清因窘迫而臉色泛紅，張嘴想要解釋，喉嚨卻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最終沒能發(fā)出任何聲音。

她沒法反駁沈文瑯的話。的確，從“季節(jié)限定”到“節(jié)日特供”，然后是“明星代言+渠道促銷”的老舊組合，連她自己審時都覺得味同嚼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