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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寧端說大概率是。

池艾眉頭皺得更深了，“那家里怎么安排？”

裴寧端沒太在意：“我給陳姨放了假，下周她就回家，不會耽誤她回去過年。”

“那你呢？”池艾語氣很嚴肅。

裴寧端驀地靜了下，過了少頃，她說：“你不回來，在不在家里過年，沒多少區(qū)別。”

池艾心一抽，手指蜷起來。

對著屏幕映照的冷光，她半天沒緩過來。

良久，池艾把手機拿過來，關了公放，遞到耳邊，溫聲問：“那你之前是怎么過年的？”

……

海京，電話掛斷時時間?已逼近零點?，裴寧端下樓，看見?陳姨在整理露臺上的幾盆冬石南。

深冬，家里的花草又換了一季，裴寧端在公司不回來的日子，陳姨就一直靠照顧這些花花草草打?發(fā)時間?。

遠遠看見?裴寧端走到客廳，陳姨放下盆栽，關心地問：“裴總，還不睡？”

裴寧端到沙發(fā)邊坐下，“嗯，陳姨，你早點?休息吧。”

大晚上的，裴寧端打?開了影視墻，找了部主持人和嘉賓全都咋咋呼呼的綜藝節(jié)目點?開播放，之后疊起腿，拿了本書在膝上攤開，垂眸緩慢地看著。

“……”

陳姨嘆了口氣。

“裴總。”

裴寧端抬眼?。

陳姨走到她身邊，柔聲道：“就快要過年了，您不回本家看看嗎？”

裴寧端低回頭，繼續(xù)翻著書，“不回。”

書是池艾的，講的是表演技巧的內(nèi)容，沒進組之前池艾喜歡在樓下看書，看完常常忘了帶回書房——主臥也有一兩本類似的，之前陳姨打?掃房間?幫忙收起來過，第二天晚上池艾想再看找了一屋子都沒找到，次日裴寧端就叮囑陳姨，以后打?掃盡量不要動?池艾的東西。否則池艾還以為?是裴寧端藏起來的。

“池小姐今年是不是也不回來過年？”陳姨問。

裴寧端簡單地點?點?頭，“她年后才殺青……不早了，你還不休息？”

裴寧端已經(jīng)開了口，陳姨不好?再干涉她的事，回餐廳泡了杯助眠茶端過來，心事重重地回去歇下了。

裴寧端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放著綜藝節(jié)目，翻著表演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某一刻，節(jié)目里的嘉賓們忽然大笑起來，裴寧端覺得吵，摁下遙控器把節(jié)目關了，偌大客廳一下子靜得落針可聞。

-

離除夕只剩最后一天，池艾的社交平臺公開更新?了一條動?態(tài)：

「不久見?。」

后附一張劇組拍戲照。

評論區(qū)猜測是網(wǎng)劇《夜路》要開播的預告，紛紛敲鑼打?鼓，發(fā)了些新?年快樂之類的祝賀語。

《心河》播出后池艾小有名氣，營銷號很喜歡搬運些和她有關的內(nèi)容編小作文，為?了流量總是會把話題繞到她的戀情?上，這次也不例外，前腳動?態(tài)剛發(fā)出來，后腳就有自?稱業(yè)內(nèi)人士的賬號發(fā)帖子：某憑借初戀話題走紅的小花和npy疑似感情?出現(xiàn)裂痕，漸行漸遠……

愛八卦的路人興沖沖地點?進來，發(fā)現(xiàn)帖主口中的感情?破裂是指池艾已經(jīng)連續(xù)發(fā)了一個月的單人照，頓時破口大罵帖主神?經(jīng)早點?治，害自?己?白激動?。

這條帖子池艾也看見?了，她很納悶，連對象都沒確認是誰，網(wǎng)友為?什么這么期待她分?手？

“還能為?什么，希望你翻車唄，”錢柒發(fā)語音說，“你知道你靠戀情?和戲內(nèi)外反差吸了多少粉嗎？多少人眼?紅，都想看你快點?翻車，你要是分?手，黑粉們過年都不用放炮仗了。”

池艾眼?角一抽。

“對了，你對象究竟是不是那個什么集團的裴總啊，”錢柒好?奇，“你怎么瞞得這么好?？之前錄節(jié)目我就覺得你們關系不一般……”

池艾借口要開拍了，友好?地和她說了再見?。

遠在德歐的裴寧端也看見?了池艾的動?態(tài)，日常回復：很好?看。

池艾本人很愛拍照，人，風景，生?活……每次把照片發(fā)上平臺前她都會提前發(fā)給裴寧端，問她好?不好?看，這些照片有些成了裴寧端的聊天背景，有些成了手機壁紙——甚至還有些成了頭像。當然，在池艾的強烈抗議之下又換回了她本來的。

池艾怕沒臉見?安娜和楊璐。

這次的拍戲花絮照里池艾穿著古裝，身上布滿道具血，但還是對著鏡頭比耶，笑得很開心。

“裴總？”

裴寧端抬頭：“什么事？”

安娜斟酌著：“到今天為?止，工作都處理完了。”

“嗯。”裴寧端關掉手機，看向窗外。

天寒地凍，德歐的一月氣候比海京冷得多，哪怕是下午，建筑外的冷杉樹上也掛著一排排透明尖銳的冰棱子。

這里的時差比國內(nèi)慢了六個小時，難怪池艾會在消息里和她說“晚上好?”，等到了明天傍晚，池艾應該也會發(fā)來一句新?年快樂……

如?果她不回去，就趕不上池艾又長大一歲的時刻。

裴寧端忽然開口：“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