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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母親，還是鳳蝶？

精神力反饋，這是陌生人，但他的眼?睛告訴他，這是他的母親。

哪怕他們將近十七年沒見。

鳳蝶率先打?破沉默：“怎么？見到我不喊一聲媽媽？”

只?見她?微微一笑，抬起拷住的雙手放在桌上。

咔嗒的聲響喚回林翎的思緒。

他注視著與她?母親毫無二?致的人，聲音冷靜：“你不是她?。”

「重生」的能力確實可怕，他剛才?差點被迷惑。

鳳蝶沒有?反駁：“對，我不是她?。”

“……但我被她?同?化了。”她?眉眼?流露出苦澀。

同?化？

鳳蝶說出一個林翎從未接觸過的詞。

隱蝶的人太過神秘，他們查了很?久也只?知道他們一族擁有?特?殊能力，更多?的消息只?能在被抓住的人口中知道。

哪怕如今合并成星盟，對于隱蝶一族，他們依舊未全部了解。

林翎沒說話。

鳳蝶知道他對隱蝶一族的陌生，所以她?主動解釋道：“我們使用能力時，要接收那人的全部記憶和情感。如果那人的情感特?別濃郁，對某件事非常執(zhí)著，會影響到我們。”

他們挑選目標(biāo)時也會略過這些人，但林稚雅是個意外。

鳳蝶選林稚雅時，她?只?看到這個女人對自己孩子的溫柔，對研究的投入，從未想過她?的內(nèi)心會有?極其強烈的追求。

她?一開?始還能壓制一下，但每每觸及到林繁笙，林稚雅本身的情感就會抑制她自己的思想。

鳳蝶溫柔地看著林翎：“笙笙，我當(dāng)年……想殺了你的。”

久遠(yuǎn)的親昵稱呼讓林翎眼睫顫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想回應(yīng)，但一想到面前的人已經(jīng)換了本質(zhì)，他的喉結(jié)滾動一下，終是沒有?開口說出鳳蝶想聽的那兩個字。

鳳蝶眼?神黯然一瞬：“在成為林稚雅的那一刻，我知道了你的精神特?性，你的存在對我族是個威脅，哪怕當(dāng)時的你無法使用它的能力。”

“我想盡各種辦法對你下手，但是她?殘留的感情，一直糾纏我，我殺不了你。”

林翎：“所以你不想面對我，把?我丟了，是嗎？”

鳳蝶：“對。”

事到如今，林翎已經(jīng)知道當(dāng)年的真相。

他的母親確實死?了，他這些年的痛苦壓抑，全都是眼?前之人造成的。

不管鳳蝶說的如何?情真意切，林翎心里沒有?任何?波動。

他的母親只?有?一個，哪怕?lián)碛?她?全部記憶和情感的鳳蝶，也無法成為她?的替代品。

林翎只?想問出他心里疑惑很?久的問題：“你那年為什么為我取新的名字？”

那般充滿美好寓意的名字，是對他未來的期望。

這不該在一個隱蝶人身上出現(xiàn)。

如果不是她?當(dāng)時的表情太過溫柔，聲音滿是期許，林翎不可能一直對當(dāng)年的事念念不忘。

每次回想那一天，身上的痛和面前人的表情形成了極致反差。那人一邊桶自己，一邊流著眼?淚，滾燙的淚珠在傷處落下更深刻的痛意，比身體更痛的是心痛。

林翎很?想知道，那天鳳蝶到底是怎么想的，為什么會有?那樣的表現(xiàn)。

“我說過，情緒會影響我們。”鳳蝶說，她?低頭看著自己被拷住的手，笑了下，“情緒越濃，同?化程度越高，我當(dāng)時短暫出現(xiàn)了屬于林稚雅本身的人格。”

“這些年我依舊沒有?放棄針對你，但每次都會被她?的情緒影響，時間越久，我自己也分不清我到底是誰。”

鳳蝶重新抬眸看向林翎，她?一直用著林稚雅的語氣和他說話：“我關(guān)注你很?久了，知道你很?多?事。直到五年前，我最后一次想殺你，讓我失去了原本的人格，也許你不想叫，但我現(xiàn)在確實是你的親生母親。”

林翎不想承認(rèn)，可鳳蝶的下一句話，讓他不自覺呼吸一滯，瞳孔緊縮，腦海一片空白。

“……笙笙對不起，媽媽回來晚了。”

輕輕的一句話，帶起了過往的無數(shù)記憶。

他曾遭過的冷遇，被廢，被毀容，被送上實驗臺，被朋友背后捅刀，被同?學(xué)下藥……最終停留在這個女人丟下他的那一天。

林翎狠狠閉了下眼?，再睜開?時，他又恢復(fù)了以往的冷然。

“你不是我母親，我不會原諒你的。”

他的一切都是這個人造成的，這個人如今竟然想替代林稚雅的位置。

她?殺了她?，她?又想成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