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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溪對籃球沒有太大興趣再加之上學后睡眠時間太少,看了幾眼后就倚在圍欄上昏昏沉沉地耷拉著頭,眼睛也接近閉合,最后徹底整個人癱下去,靠著圍欄坐在圍欄下的石板面上。
像是個局外人,場上場外的歡呼雀躍和低沉暗語都和她沒關系,像是折了翼的小鳥,又像是剛冒頭就被路人踩下的小草,蔫了吧唧的,沒有生機。
太陽晃得刺眼,盡管是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外界的光明以及它的灼熱感。
她剛想睜眼挪一個位置避開太陽的直射,視線一瞬間暗了下去,隨后聞到了一股薄荷的味道,飄來即帶著一絲清涼。
周圍忽而安靜下來,顧安溪不知所以然地睜眼,映入眼簾的是一件球衣,再緩緩抬頭,果然是這個走道都招風的家伙,怪不得會讓周圍的人突然安靜下來。
想起手里還拿著買給他的脈動,拎著還怪沉的,很自然地抬手遞給他。
“喏,你的脈動。”
四周掀起了一輪的竊竊私語,顧安溪看了圈,總算清醒過來了。
見他接過后,特別正式又大聲地來了句:“蔣斯年同學,你的脈動我已經給你買了,四塊,咱倆是同學又是同桌,那你就給個跑腿費了,五塊就行了,支付寶微信都可以,不著急,回去給也行,我知道蔣同學不會賴賬的。”
齊晴在一旁聽著都蒙了,這怎么成外賣小妹了,還有,按理說,都是同學還是同桌后,不應該不要錢或者抹個零頭了,這怎么還往上面漲價?
蔣斯年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臉上絲毫沒有慌張感,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站在那里,仿佛從她嘴里說出的話都是真的。
心里突然萌生了一種想法,如果現在當場戳破這個謊言,她會是什么樣子,還會是現在這樣像只傲嬌的孔雀嗎?會不會在她臉上讀到一些其他的意想不到的表情,會不會再認識其他面的她。
想法很瘋狂,但是還沒有付諸實踐,下半場比賽就開始了。
蔣斯年什么都沒說,但是眼神里分明寫著“這件事沒完”。
顧安溪不服輸地對上視線,她是個得過且過并且先顧及眼前的事情再去想以后的事情的人,況且現在是法治社會,他還能拿她怎么樣。
比起之后的事兒,她此時此刻更不想落入其他人的話柄中。
齊晴見蔣斯年走遠了,這才湊過來問:“你剛剛說的……”
“假的。”顧安溪精神頭回來了,笑容十分燦爛,“你看看這周圍的女生看見蔣斯年過來找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樣,而且我不喜歡被人議論,因為即使是假的,你之后怎么解釋都沒有用,說不定傳的會更邪門以至于給自己添麻煩,倒不如直接撇清自己和他的關系,當個外賣小妹也挺好。”
“也是。”齊晴想了想,是這樣。
每個人的身邊永遠不缺說閑言碎語的人,更不缺以訛傳訛的人。
他們的謠言不會停,只能靠當事人自己去盡量阻止它的傳播。
下半場開始,十班沒了沈嘉鳴基本上就是一群扶不起的阿斗,不堪一擊,很快的上半場凈贏的分數就被七班追回來了甚至反超了十分,大勢所趨,結果也變得沒有任何的懸念。
蔣斯年根本不給對面喘息的機會,甚至連面子球都不愿意給一個。
下半場完完全全是蔣斯年的主場。
兩旁的歡呼聲越來越大,甚至十班的女生也開始為蔣斯年尖叫。
蔣斯年持球開始炫技,把對方晃倒,籃下起跳雙手爆扣。
四周的尖叫聲不絕于耳,顧安溪被吵得心煩意亂,捂住了耳朵,隨口對齊晴說:“帥能當飯吃啊?!”
聲音其實在尖叫聲中并不算大,但是語氣中的不耐煩和暴躁卻十分明顯,本來周圍的人因為剛剛的事注意她的就多,這句話一說出來,她的四周再次沉默了,顧安溪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拿著自己的水就拉著齊晴回教室了。
遠離這塊的花癡,真的太瘋狂了。
齊晴挽著顧安溪的胳膊往回走,想起剛剛聽見的事情,說道:“小溪,剛剛你睡覺的時候我聽別人說十班有個小子要追你,然后十班還有人在咱班那群男生面前挑釁,說一些不中聽的話,然后我掃了一圈,在十班的替補席上看見中午向你告白的那人,你說會不會是他掀起的風浪?”
顧安溪對這些不感興趣:“中午見他不像是這樣主動惹事的人,但誰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總之和我沒關系。”
社會上總是有一類人,帶著多重面具存活著,而真實性格卻會在不經意間暴露出來,以為可以瞞天過海,實際上也許早就暴露無遺。
比如她。
不過還是有區別的,有些人的面具下是虛偽和假善,甚至會讓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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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比賽結束,七班大比分領先取得最終的勝利。
蔣斯年直接下場,并沒有站在場地內接受著一群人的歡呼。
環顧四周都沒有見到剛剛那個小騙子的身影。
收回視線往替補席那頭走,中途順帶拒絕了好多個女生遞來的水,彎腰拿起那瓶脈動擰開仰頭喝,汗水浸濕了額角,喝得太急,水順著嘴角流下,混合著汗水順著脖頸向下打濕了球衣。
或許大部分人的青春里都會有這樣一個人物,他很耀眼,周身都散發著光芒,是多數少女心中不可褻瀆的對象,也是不敢接近不去觸碰的美好。
周圍的女生盡管被拒絕也停留在原地,欣賞他喝水,仿佛渾身上下都是行走的荷爾蒙,每一舉動都令人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