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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裝沒看見盛紹延滿眼控訴,一副“你竟然替她說話”的神情,沈西辭繼續往下說。
“溫雅歌十九歲抱著要成名的夢想,到京市當京漂,二十歲遇到了一個比她大十來歲的男人,是圈內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音樂制作人,兩個人愛得死去活來,一起住在城中村的小平房里,溫雅歌每天買菜做飯做家務,周末會買有肉有菜的盒飯,對那時的他們來說,那種配置的盒飯堪稱豐盛,她一邊吃,一邊聽那個制作人彈吉他。
后來,溫雅歌得到了一個機會,拍了一個小成本的文藝片,沒想到一炮而紅,很快,各種劇本找上門來。
那個音樂制作人一開始說這個圈子太亂了,他不放心溫雅歌這么個小姑娘,后來就悄悄把來找溫雅歌的導演轟走,把送來的劇本撕了扔進垃圾桶,開始對溫雅歌無微不至,試圖把溫雅歌留在那個城中村的平房里。
溫雅歌發現后,兩個人吵得很厲害,后來溫雅歌自己看劇本,見制片見導演見編劇,早出晚歸去片場拍戲,兩個人從吵架變成冷戰。
等溫雅歌第二部電影上映那天,她拎著禮物回家,想著兩個人一起出去吃頓飯,好好聊聊,再一起去看首映。
推開家里沒鎖上的門,卻發現那個男人床上躺著別的女人,那個男人還看著她說,你回來了?我還沒吃晚飯。
兩個人分手后,溫雅歌在媒體前公開表示,愛情只會影響我的賺錢速度。她和之后的歷任男友,都是短暫的各取所需,厭了就分手,抱著一種游戲人間的心態。”
簡單講完,沈西辭總結歸納,“雖然吧,她品格上或許有瑕疵,比如對待感情不認真,有時不太正經,但她不是個壞人。昨天問我那句話,就是純粹的開玩笑,如果她真的對我有什么想法,不會是那種態度的。”
沈西辭想,這下解釋清楚了吧?
然后他就聽見盛紹延問:“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沈西辭:“……”
這是重點嗎?
不能說是上一世溫雅歌喝了酒后,醉醺醺,花兩個多小時絮絮叨叨講給他聽的,沈西辭咬了一口涼下來的春卷,咽下去:“劇組八卦超多的,有時候不想聽,也會被動灌進耳朵里。”
抓取到關鍵字,盛紹延這才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端起滴漏咖啡。
沈西辭松了口氣,這下應該不會再生氣了吧?
“嗑”的一聲,咖啡杯被放在了桌面的玻璃上,盛紹延說:“我不會像那個音樂制作人那樣做的。”
啊?
這又是哪里找出來的奇怪重點?
總覺得盛紹延要是在國內上學,語文考試閱讀理解估計得不了幾分。
沈西辭眨眨眼,試探性地回答:“好,我相信你。”
多云轉晴,周圍的氣壓終于沒那么低了。
劇組駐扎地,溫雅歌要去金葉獎的頒獎典禮走紅毯,提前請假走了,微博上已經有粉絲在寧城機場接機的視頻,人山人海,一點開就能聽見震耳的尖叫聲。
組里的人都非常羨慕,綏縣這地方實在偏僻,周圍全是荒山野嶺,去最近的市區都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實在跟繁華沾不到邊,顯然大家看山看樹都看夠了,十分無聊,偶爾有只兔子迷路跑進片場,都會引得一大群人集體圍觀。
副導演拿著喇叭安慰大家:“再堅持半個多月,就可以殺青了!大家再加加油!”
打工人早就對這種一點都不大的餅免疫了,藍小山吐槽:“這句話還不如說今天提前半小時收工來的刺激。”
說到提前收工,他轉念想到,“許令嘉又去鐘岳老師的化妝間了,據說是去請鐘岳老師指點一下,下午這場戲要怎么演。沈哥,你覺得呢,鐘岳老師演技那么厲害,說不定真能把許令嘉的演技提升提升,要是幾條就過,大家不就可以早點下班了?”
“那就看鐘岳老師發揮了。”沈西辭往耳垂上噴完酒精噴霧,重新把耳墜掛上去,覺得有點奇怪。
演藝圈抱團很嚴重,許令嘉干媽葉眉所在的嘉瑞傳媒大本營在寧城,許家的關系網大部分也都在這邊,鐘岳所在的明譽影視,背后主要是京圈資本,兩邊山高水遠的,至少上一世,許令嘉直到離開劇組,和鐘岳也不怎么熟,更不用說討教演技了。
不過,想起上一世看到過的報道,鐘岳拍完《山脈線》沒一個星期,就馬不停蹄地進了《神都劫殺》的劇組,因為太過勞累,病倒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