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造型組長對效果也很滿意,已經想好怎么去導演面前邀功了:“這種土布袍子穿在你身上,還真有點萬導形容那味道,什么玻璃珠子來著,”他想了兩秒,拳頭砸掌心上,“對對對,‘要跟清晨的露珠一樣干凈漂亮’!文化人就是矯情又肉麻!”
藍小山也跟著道:“對!好看!”
沈西辭站在全身鏡前,看著鏡子里的人,慢慢調整著自己的站姿和眼神,仿佛在和劇本中的啞巴少年對視。
透過對方的眼睛,看到了廣闊的山林,振翅的飛鳥,躍起的游魚,還有落在指尖的夕陽,天亮時潮冷的霧氣,奔跑時吹過耳旁的風。
歪了歪頭,沈西辭忽然道:“老師,您覺得左耳垂要不要加一個耳飾?”
造型組長四十多歲,跟導演是老搭檔,知道萬山對啞巴少年這個角色的看重,才親自來修改服裝的細節。聽沈西辭這么說,他挺有興趣地抬抬眉:“耳飾?有什么說法嗎?”
“我之前聽當地人說,這片山的巖洞里有很多藍色的晶石,山里的人會把藍晶石打磨成橢圓形或者水滴形,拋光后,串在家里長輩傳下來的老銀下面,做成耳墜,有父母長輩祝福小輩的意思在里面。”沈西辭解釋完,說了自己的想法,“我只是覺得啞巴少年和他家人之間感情很深,他小時候,他媽媽肯定會去巖洞里找石頭,親手給他做一個耳墜,祈求他平安。”
“你從哪兒知道的這些?有幾下子啊。”造型組長想了想,把自己的助理招過來,描述了一番,讓他趕緊開著三蹦子去找找,回頭跟沈西辭道,“這個想法很不錯,不過,我們現在確實可以馬上扎個耳洞出來,但沒那么多時間等耳洞長好。”
沈西辭也想到了:“沒關系,到時候可以把墜子直接墜在那根耳針上,我是傷口恢復速度很快的體質。”
“拍的時候墜上去,拍完取下來?嘶,真不怕疼啊,要不戴耳夾?”造型組長有點完美主義,覺得沈西辭的提議確實好,加了耳墜,角色形象更有特點,不加耳墜就缺點意思了。
但他得先把話說前頭了,不然后面耳洞發炎了演員鬧起來,又是他背鍋。
沈西辭搖搖頭:“大屏幕上,耳夾會被看出來,角色的呈現效果最重要。”又笑道,“不然等我耳洞完全長好,劇組戲都殺青了。”
消毒棉片擦在耳垂上,泛起涼意,造型組長手非常穩,直接手穿,藍小山在一邊用五指擋住眼睛,不敢看,反而沈西辭一點反應也沒有,像是沒感覺到痛一樣。
沈西辭換了四版妝造,終于從化妝間脫身時,天都快黑了,許令嘉正抓緊時間,在拍換角色后的第一場戲。
追緝組的刑警帶著臥底警察阿崢進了叢林,迷了路,一行人搭了帳篷在原地休息。
升起火堆,追緝組里年紀最小的警察小林去和阿崢搭話,問他說,我們年紀看著差不多大,你怎么想不開要去當壞人?
臥底阿崢藏起眼底的羨慕,吊兒郎當地開口:“我爸媽被村頭的惡霸打死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們這些正義使者來幫忙?我不去偷,不去搶,不跟著大哥混,誰會給我錢花?你嗎?工資還不夠我去夜店開兩瓶酒!”
小林覺得他冥頑不靈,懶得再跟他多說。
見小林起身走了,阿崢垂下腦袋,盯著腕上的手銬,神情失落,不知道什么時候,他才可以像對方一樣,光明正大地穿上警服。
拍好后,導演又保了一條,夸了句許令嘉拍得不錯。
許令嘉站到旁邊,一邊喝水,一邊讓助理往自己身上噴驅蚊蟲的噴霧,余光看見沈西辭換好衣服出來,心中生出得意。
果然只有他這種天選之人,才能提前預知未來,做出更正確的選擇!
幾天前,他半夜起來點蚊香時,不小心被什么東西絆倒,摔了一跤,等他躺回床上繼續睡,就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拍了啞巴少年這個角色,才開始拍時,他覺得這個角色很不錯,因為是啞巴,單是不用背臺詞這一點,就省了不少心,他演的很順暢。
拍戲中途,因為山林里到處都是蚊蟲,他被咬的受不了,幾次想離組,或者不要實景,換成棚拍加特效,都被他干媽以“上映后你這個角色肯定會大火”勸了下來。
但沒想到,他干媽騙了他,上映后根本沒有大火!
全網幾乎都是惡評,諸如“木樁子”、“從頭到尾只知道傻笑”、“表情僵硬”、“眼神死水只會瞪人”、“毫無演技只會裝可愛”之類的標簽全都貼在了他身上,連從他小時候參加親子旅游節目開始追他的死忠粉,都紛紛表示,對他在這部電影里的表現非常失望。
明明就是這個角色有問題,憑什么說是他的錯?
還有就是,那些粉絲不是口口聲聲說愛他嗎,怎么輕易就被黑粉帶了節奏?
他又氣又委屈,正好經紀人也讓他發微博安撫一下粉絲,他發了一條,解釋說這個角色本來就是啞巴,沒有臺詞,他只能笑啊,他有什么辦法?還放了自己身上被蚊蟲咬出了幾個大包的照片上去,想表示自己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