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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第二天起床,拿著臉盆去壓水井邊洗漱時,有工人起得早,把昨天摘好的花生洗凈了泥巴,以便曬在水泥坪上,有個男知青則站在一旁吃生花生,地上散落許多花生殼。
那人還問林簌要不要吃?
林簌搖頭:“我吃不了生的。”
“怎么,會拉肚子?”
林簌點點頭。
他哈哈大笑:“你還真是弱。”
林簌無奈道:“沒辦法。”
工人大姐說:“我看洗花生的事就該給小林來做,畢竟她不會偷吃。”
附近的人一片歡笑,輕松的氣氛讓林簌覺得,在這里茍半年應該沒問題。
……
上午的工作依舊是摘花生,摘著摘著,許耀東過來了。
閑聊幾句后,有人開始打聽:“許耀東,昨天跟著場長干嗎去了?”
許耀東攏了一堆花生苗,坐在林簌旁邊,回道:“還能干嗎,去糖廠那邊了唄,今天還得去縣供銷社談單子。”
“昨天不是陪場長去相親?”
“相啥親,你看我們的老大會是要相親的類型?”
有位大姐說:“他探親期間,有人想給他介紹對象啊,那可是局長的女兒。”
“你管他是什么局長的女兒,老大都沒這打算。”
林簌一邊聽,一邊將摘下來的花生扔進籮筐中,許耀東問道:“小林,你來這兒一天了,還習慣不?”
“挺習慣的。”林簌回答,主要是活兒輕松,氛圍也很和諧。
“那就好。”許耀東隨意地摘著花生,“要有什么事,盡管跟我說。”
林簌點點頭:“好,謝謝東哥。”
有人打趣:“東子是個熱心腸,你們又是老鄉,互相有個照應。”
這時候,娜娜又拿著兩根彩色粉筆過來,喊道:“林阿姨,能不能幫我畫只青蛙?”
林簌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可以,你等我洗個手。”
許耀東咧嘴笑:“小林,你還會畫畫?”
“會啊。”林簌起身,去洗手了。
不久,在旁邊的空地處,出現了池塘的荷葉上蹲著一只小青蛙,水里也游著一只青蛙的圖案,娜娜說:“好漂亮的荷花。”
林簌手里拿了根紫色的粉筆,打算把那朵荷花涂成紫色,想了想,遞給了娜娜:“你來涂色吧。”
娜娜奶聲奶氣嗯了一聲,接過粉筆蹲在地上開始涂,林簌在一旁鼓勵:“涂得真棒!”
忽然身后傳來一聲輕笑,林簌扭頭仰望,周云祁的臉出現在視野中,她趕緊站了起來,不好意思叫了聲:“場長。”
周云祁點點頭:“畫得不錯。”
林簌道:“只會畫簡單的。”
他又看了眼地面,隨后朝許耀東喊話:“東子走了。”
“好嘞。”許耀東把花生苗一扔,去洗手了。
林簌回到原處繼續摘花生,看著周云祁的身影,好奇地問:“許耀東一般是跟著場長干活兒?”
王萍道:“是啊,他會開車,有時候為了糖廠的銷路、效益,場長要請客吃飯,打通各種關節,他就陪著一塊兒過去。”
林簌默想,那就是助理的角色。
以周云祁的才干,將來回了京,創業建廠開公司不在話下,身邊再有個得力干將,很容易就起飛。
她隨口問:“場長家里是做什么的?”
有人哇了一聲。
林簌有些莫名:“怎么了?”
眾說紛紜中,林簌陸續聽見了司令、參謀長、軍長……
最后王萍說:“其實沒人知道他父親具體的職務,這些都是胡亂猜測的。我們只知道他出身大院,且父母都不在了。”
林簌:“啊?不在了……”
“是啊,具體我們也不清楚,問許耀東,許耀東只說別多問。”
林簌心中默嘆,沒有想到,場長出身這么好。這么算來,他是根正苗紅的二代,將來回了城,利用相關人脈資源,不得做大做強,成為大佬?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林簌便覺得似曾相識,但她實在想不起來這種似曾相識感源自哪里。
直到半小時后,正摘著花生,電光石火間林簌忽地想起,在那本年代文的后面,時間進入到90年代,男女主去了一趟京城,見了一位大佬,那位大佬也姓周,是跟他們一個農場的知青。
林簌心下一驚,眼睛張大,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