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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也知道自己闖禍了,低著頭一句話不敢多說。
沈洵先去廚房把李姐叫了出來,將事情簡單的跟她交代了一遍。
今天的事情他們三個都有責任,首先是李姐不該違背工作規定,再就是沈洵和樂樂劃游戲范圍的時候又太過草率。至于樂樂,他實在不應該碰那個柜子上的東西。
李姐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在聽到樂樂翻動柜子上的幾個盒子時終于忍不住了,在背后擰了他一把,厲聲問道:“媽媽來之前跟你說過什么?你答應過媽媽什么?我之前是不是教過你!”
還不等沈洵出手攔她一下,李姐就滿臉堆笑的揚起臉來:“太謝謝小少爺幫我說情了。這次都是我錯,仗著先生脾氣好,平時不跟我們計較就帶孩子來。哪有我這樣辦事的呢?下次可絕對不敢了。”
面對李姐的感謝,還有那滑不丟手的檢討,沈洵唯有苦笑。李姐自我反省的這么到位,也不知是不是指望著他和顧杭再說幾句好話。可惜他都有點自身難保,自己的麻煩卻還沒解決呢。
對于這種小市民式的油滑,沈洵應付起來實在有點吃力,只好說:“回去和樂樂好好說,別打孩子。”
對方長應了一串是,牽著樂樂的手離開了。不過那應和聲聽起來有點漫不經心,可能回家就要讓孩子吃竹板炒肉。
不過這都不是沈洵要關心的事了。他獨自一人站在玄關長嘆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緊張的有點脊背發麻。
沈洵深吸一口氣,先大致摸索了一下此事的脈絡。那間屋子里有幾個獎章獎杯是有落款的,時間早在八九年前。而柜子里有點泛黃的文件也應該是五六年前的東西了。
不過這些事物都有一個共同點:但凡能夠署名的地方,落的一定是顧杭的名字。
至于那些零碎的小件,網球,手表之類的,看著沒什么特殊,但只怕也有些不一樣的意義。
想到這里,沈洵一個激靈。在這一刻他恍然驚覺:那當然不可能是一個雜物間,它最有可能是個有特殊意義的紀念收藏室。
在不知道它在顧杭心中和什么劃等號,紀念的是哪一段時光之前,誤入此處和在里面嬉鬧這種行為,都太過冒犯了。
一想到此節,沈洵只覺得自己神經緊繃到甚至有些牙疼:他有豐富的挨罵經驗,不少的道歉體會,但確實沒有多少討好賣乖的的經歷啊。
也不知道學白雪那樣嗚咽嗚咽的雙手抱頭能不能讓顧杭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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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半天門后,書房里仍然沒有動靜。完了,沈洵心里咯噔一聲,絕望的發覺人生一片黑暗。
別這么悲觀。沈洵深吸了一口氣,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對自己說:可能并不是顧杭氣到不想理會他,沒準兒他只是沒聽到或者沒在書房呢?
懷著他最后的一點希望,沈洵試探性的叩了叩顧杭的臥室門——出乎意料的,顧杭竟然真的在臥室。
也許是往日里顧杭的那種“工作狂”模式實在是太過深入人心,在聽到臥室門后一聲冷淡的“進來”時,沈洵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才想起推門。
顧杭背對著房門,面朝落地窗站著。他雙指間夾著一根香煙,之前也不知道抽了多少,使的整個臥室里都煙霧繚繞。沈洵剛一探頭,就有一股嗆鼻的味道向他腔子里沖。
聽到了沈洵的動靜,顧杭側過頭來打量了他一眼,第一次沒有在沈洵進屋時滅掉香煙,反而把它湊到唇邊深深的吸了一口:“怎么了?”
“對不起,杭哥。你跟我發火吧,別在心里憋著。”沈洵壓下煙味帶給自己的不適,低著頭蹭過去:“今天我不該沒囑咐到,讓樂樂進了那間房……我自己也不該進。那個屋子對杭哥有特殊的紀念意義吧。對不起,全是我的錯。”
“你也不用這么說。”顧杭瞥了他一眼:“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心煩……而且上次離開后忘了鎖門是我自己的鍋,你不用搶著背。”
就是這種號稱沒有生氣,然而口吻卻格外冷淡的情況才最棘手啊。沈洵一聽顧杭那仿佛看破紅塵的語調,只覺得自己頭皮都要炸了。
“那……”沈洵一時間竟然有點無措:“那杭哥先別抽煙了?畢竟不健康。”
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