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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何讓塵很聽話地盡可能貼著墻壁移動，但有些黑，看不太清路，走的有些慢。

啪嗒一聲，手電筒打開，一束光柱直直地打在何讓塵腳下的路，他猛地抬頭，笑著說：“謝謝你啊。”

“客氣，”方青松正拿著手電筒，站在顧巖身側(cè)，“關(guān)心大學(xué)生是應(yīng)該的，你們都是祖國未來的希望啊~”

何讓塵踩著光區(qū)一步步走著。

方青松忙著給他照路。

——沒人注意到，站得筆直的顧巖垂在身側(cè)的右手，大拇指還按在手電筒的開關(guān)上，但因過度用力，手背青筋隱約可見。

那是在準(zhǔn)備滑動開關(guān)的瞬間，被強(qiáng)大的力量硬生生給停下導(dǎo)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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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巖沉默轉(zhuǎn)身松開緊繃的拇指，啪嗒打開手電筒，朝著盡頭走去。

冷風(fēng)呼嘯席卷而來，方青松嚇得把帽子給按緊：“這條街還真是冷清，啥都沒，店鋪我感覺都是倒閉的。”

“這附近確實挺荒涼的，”何讓塵也冷得把手放進(jìn)口袋，“這片小區(qū)基本沒商圈的，我在這里干家教半年了，也沒看發(fā)展起來呢。”

方青松好奇問：“那你怎么跑那么遠(yuǎn)啊，這家人給的錢多？”

問題拋出后，走在他們前面的顧巖眼皮一抬，自然地放慢了腳步。

但何讓塵沒立刻回答，三人所在的區(qū)域一時陷入沉默，只有風(fēng)聲不停，嘩啦啦地吹起地面的宣傳單頁，在空中毫無規(guī)律的搖曳。

片刻，何讓塵才悠悠回答：“也不是啦，其實我在很多學(xué)校門口都發(fā)了傳單，只有他們家打電話給我了，然后呢，我就來試試看，沒想到祁清是個很聽話的小女孩，相處得也很愉快，價格也合適，就留下來了。”

方青松長長的‘哦’了聲：“原來如此。”

何讓塵盯著前面顧巖的身影看了會，隨后腦袋一歪，看著方青松，燦爛一笑：“對啊，打工嘛，不能太挑。”

方青松瞅見他這個笑容，下意識說了句：“還真是青春洋溢。”

“啊？什么意思。”何讓塵好奇問。

“沒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笑起來都是好看的，有朝氣的，”方青松一臉被社會毒打的模樣，“哪像我們，在工作崗位十年后，就只剩下對下班的渴望了！笑的時候，都是社畜的模樣。”

何讓塵難以置信地說：“不會吧，十年，你看起來也才25歲啊。”

“真的嗎！我就是看著年輕，哎呀呀……”方青松滿面春風(fēng)，“其實啊別人都說我童顏，但我已經(jīng)37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絲毫沒人發(fā)覺走在前面顧巖淡薄沉郁的表情。

“嗯嗯，真的，看起來濃眉大眼的，又年輕又……哎喲！”

何讓塵話都還沒說完，整個人就撞到了前面的后背，他揉著額頭，抬眼看著顧巖慢悠悠轉(zhuǎn)過來的眼神：“怎么了？顧警官？”

“你們一個是痕檢，一個是……”顧巖盯著何讓塵看了下，后面話愣是繞在舌尖沒說出去。

何讓塵非常客氣的幫他補(bǔ)充：“一個是你的懷疑對象。”

“……”顧巖無聲地點了點頭，神情依舊淡漠。

方青松撇了撇嘴：“這不是在找線索嗎。”然后咳嗽了下說：“我心里有數(shù)的，我平時和別人……”

“哎——”顧巖嘆了口氣打斷說：“我查案的時候不太喜歡聊天，工作就認(rèn)真工作。”

“ok!”方青松給他比劃了個手勢，隨后在心里暗暗地說：刑偵部門來了個很優(yōu)秀但嚴(yán)厲的副支隊長啊！

何讓塵揉著額頭保持沉默。

顧巖淡淡地說：“走吧。”

方青松問：“去哪？”

“拳擊館，”顧巖抬手一指，赫然只見他們現(xiàn)在停下的地方，左手邊就是一個荒廢的拳擊館，藍(lán)色玻璃門已然碎裂，但還能看見之前在上面貼的大紅色海報。

“為什么是這里？”方青松探著腦袋，里面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見。

顧巖沒回答，只是蹲下身子，掏出口袋的餐巾紙捏起一個什么東西，隨后躲避何讓塵的視線遞給方青松。

方青松定睛一看，竟然是大紅色的塑料圓球，還是空心的。根據(jù)他的經(jīng)驗幾乎是一秒就判斷出，這個應(yīng)該就是案件中，小丑面具的鼻子！

然后他壓低聲音說：“根據(jù)氧化的程度，不是很久之前遺落的。”

“嗯，所以我覺得這里有問題。”顧巖說。

“明白！”方青松熟練打開勘察箱拿好工具，啪嗒一聲打開強(qiáng)光手電，走了進(jìn)去。

何讓塵在后面小聲說：“我也明白，顧警官，這次給我安排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