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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徽玉乖乖端坐,背脊僵挺,難得安靜。
待頭發干得差不多了,魚徽玉已困乏不堪,背對著沈朝玨側臥在榻上。
沈朝玨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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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文《做了前任他爹的寵妃》
徐諾封嬪入宮那日,恰逢太子班師回朝。
半道相逢,一同進宮,太子不曾看她一眼。
記得數月前,太子赫連燼要親赴沙場。
刀劍無眼,徐諾哭得梨花帶雨,只求他不要前去冒險。
換來的只有他一句,“別等我了。”
她好不容易引他注意,好不容易要當太子妃,他偏偏喜歡赴險,徐諾被氣哭了。
算了,反正他又不一定會當皇帝,與其聽他畫大餅,徐諾倒不如直接嫁給他父皇。
*
赫連燼從戰場回來,等來的是徐諾嫁給父皇的消息。
原來他前腳剛走,她就迫不及待
不光如此,她竟然還說要生個孩子和他爭奪太子之位。
第20章 公報私仇
西街熙來攘往,市聲如沸。
街道上不乏有貴人乘華蓋車轎出行,魚徽玉與陸晚亭步行其中,她喜歡融入喧闐人海,有塵世喧嚷的煙火氣息,顯得不那么孤單。
二人所經之處,都是女兒家會去的鋪肆,釵環錦繡,玲瓏生輝。
太久沒有過這樣閑適日子,魚徽玉左顧右盼,目不暇接。
以前的時候,總是四個人一起出行,她們在前面挑選物件,后面的兩個人負責提物陪逛,兼付銀錢。兩個人精挑細選,有說有笑,這樣的日子不多見。
當時魚徽玉常出入于各位夫人們的茶會花宴,她本就善于察言觀色。在夫人們中的茶香語笑間,學會了人情世故,窺透了許多官場與人際里的“明暗規則”。
諸如哪些禮不可不送,哪些話不可明說,何謂“以退為進”,何謂“言外之意”,魚徽玉漸諳其道。
這一切就像是一場游戲,與夫人們及她們久經宦海沉浮的夫君相比,魚徽玉和沈朝玨就是里面的新入局者,他們太新了,什么都不懂,要靠自己摸索。
尤其是沈朝玨,他從不屑打點上下關系。魚徽玉屢將夫人們的婉言轉述給他,提醒他要與同僚們和睦相處,沈朝玨不以為意。
他說,“靠別人能靠一輩子?”
他總有自己的說法,魚徽玉覺得她在對牛彈琴。
和沈朝玨不同,魚徽玉率先學會了“游戲規則”。
在頭兩次的茶會中,魚徽玉便初見端倪。官位低的夫人總是在逢迎哄捧著高官夫人,有錢的以禮開道,有人脈的施以人情,再不濟的就賠盡笑臉、巧言討好。
魚徽玉涉世不深,照貓畫虎地學樣。她年紀尚輕,言語乖巧,容貌討喜,身為侯府千金卻沒有架子,反倒主動接過她們不愿沾手的苦累活,至少不會讓夫人們討厭。
白日閑家無事時,魚徽玉就試著做各式小巧可愛的糕點,思量著帶去茶會請夫人品嘗。
她做了很多口味,不知哪個好吃,拿沈朝玨做試驗。
夜里魚徽玉總推著沈朝玨到廚下試吃糕點,數碟點心羅列案上,燭火明亮,甜香彌漫。
“這些都要吃?”沈朝玨皺眉。
“你嘗嘗啦。”魚徽玉笑吟吟拈起一塊遞到他唇邊,還要他用畢生所學詞匯來形容其味如何。
沈朝玨一般吃了三四塊就要走,魚徽玉拉著他的衣袖不肯放人,把站起來的人按回凳子上,手臂勾著他的脖頸,強喂他吃,“再吃一個,就一個。”
魚徽玉把沈朝玨說還可以的糕點都記下,決定下次茶會就帶這些去。
算下來要做好幾盒糕點,須得提前一夜趕制。
茶會前一晚,魚徽玉卷起袖子開始制作,沈朝玨在書房聽著她搗鼓的聲響,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立于門畔。
“怎么了?是不是我動靜太大打擾你了?我動作輕些。”魚徽玉抬眸問道,沒注意自己頰側沾了面粉,衣裳上盡白,像是剛從雪里回來。
“你何必要去討好她們?”沈朝玨冷著臉過來,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另一手用帕子擦她的臉。
他的動作不溫柔,擦完后把帕子扔到一邊。
“我沒有啊,怎么能叫討好呢?她們對我挺好的。”魚徽玉想起夫人們好心告訴她了一些道理。
“去街上買一些給她們吃就行了。”
“那不一樣,就是要親手做的。”
窗外夜色沉沉,萬籟俱寂,燈下兩道人影綽綽,面香與墨香交織。
沈朝玨沒有說話,凈手替她揉面,指節分明的手在面團間揉捏推壓,動作竟出奇地嫻熟。有了人幫忙,魚徽玉進度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