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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秋不明所以的停下,心跳有點加速,在這一兩秒的時間開始胡思亂想。
我是不是太直接嚇到老板了?還是嚴澄突然改了主意,今晚就是散伙宴會?
風吹過二人的衣角,帶起耳邊的發(fā)絲。
云景秋能聽見自己細密的心跳,正在一下一下鼓動著。
嚴澄忽然將手輕輕地搭在云景秋肩膀。
這個動作已經(jīng)成為二人之間的小秘密,云景秋應激反應的時候,云景秋緊張的一刻——只要肩頭觸到一片溫熱,他就覺得安心。
胡思亂想的思緒漸漸停下來,云景秋聽見風聲。
而后是逐漸靠近的甜味和酒味。
“這樣啊。”嚴澄輕輕地說,“我現(xiàn)在有點意外。我以為你不會和我專門說了。”
原先是心照不宣的,是默認的。
云景秋覺得老板現(xiàn)在離自己很近,但壓在肩膀的手卻用力,不許他回頭。
“還是說喝多了嗎?”嚴澄輕輕地說,“我是不是出現(xiàn)幻覺了?”
云景秋剛給了對方一顆糖。
對方是不是覺得,自己將人當小孩哄?
否則怎么江邊還沒到,人就開始撒起嬌來了。
嚴澄大約是微微彎下身子的狀態(tài),畢竟對方比自己要高些。
云景秋忽然想要回頭看對方的表情,嚴澄不讓,堅決不讓。
于是云景秋只能將手搭上去,去摸嚴澄稍硬的指節(jié)。
他也學著嚴澄,輕輕地說:“你看,晚上的江風是涼的,所以……”
“不是夢。”
第62章 像今天第一次戀愛的新手
嚴澄聽完這話便將自己的手從云景秋肩頭松開。
他的眼尾被酒浸得一抹紅,臉上掛著笑——真心實意的,毫不遮掩的,像才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輕輕推著云景秋的后背:“走,我們到江邊去。”
云景秋被他感染,臉上也露出笑來,傻逼程度和自家老板不相上下,一看就是一個公司出來的。
江邊有條長長的步行道,平時會有許多人在上面散步;但現(xiàn)在時間已臨近午夜,因此步行道上沒有人,只有兩個穿著精致西裝的人沿著江邊緩緩散步。
云景秋的耳垂已經(jīng)被耳釘夾到疼痛,連接處有些許紅腫。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有點不舍,但是痛。
他感覺自己也變成幼稚鬼,誓要把掌心的糖果拽到通紅也不肯松手。
他偷偷照過鏡子,嚴澄借給他的這顆耳釘很漂亮——周學林說,可以寫進小說里。
他還在舉棋不定,嚴澄已經(jīng)握上他的手:“取下來吧,不然明天可能要化膿。”
“不能算工傷去醫(yī)院嗎?”
“不能。”嚴澄拒絕他的投機取巧,“會很痛。”
云景秋聽話得站在原地。
江對岸都是高樓,廣告的燈光變換閃爍,倒映在江面上。
嚴澄就著路邊昏黃的燈,仔細地給他拆戴得有些錯位的耳釘。
明明不算很痛,云景秋還是在拆下來的一刻發(fā)出輕微的嘶聲。
嚴澄立刻松開手,借昏暗的燈光觀察他的耳垂,人也湊近了些:“弄痛你了?”
云景秋不可遏制地開始臉紅。
他想,事情不應該是這樣,他怎么變得這樣脆弱——這樣會撒嬌?
明明剛才拆的時候也不算特別痛,起碼比玻璃渣刺進掌心的時候好上不知多少倍。
“沒關系。”
他的耳垂也紅了,不知是因為耳釘夾的,還是因為剛剛的臉紅傳染。
嚴澄見他確實沒什么大的反應,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云景秋面頰微紅,對岸的燈光在墨色的瞳孔中俏皮地跳躍,被他微微偏過頭,眼中亮起的光便完全消失了。
“別動。”嚴澄擰著他的面頰。
耳釘被取下來了。
云景秋感覺自己的掌心被展開,對方的手指很干燥,緊接著一枚微微帶著溫度的金屬物件便落在手中。
他有些困惑地歪起頭。
“老板?”
“送給你的。”嚴澄說。
云景秋的臉上揉出驚訝,他急急地說:“老板,這么貴,我不能收——”
“噓,這是工作任務,收下。”
“但……”
真要拿走,云景秋不一定愿意,他確實喜歡;真要收下,他又良心難安,畢竟老板一定不會收錢。
云景秋想了想,從口袋里抽出幾張燙金的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