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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怎么會對云景秋二人突然發難?
……不對,這樣做嚴澄一定會維護自己的員工,并且將他們帶離現場。
如此一來,嚴澄便被支開了。
怪不得嚴夫人的態度沒有絲毫惱怒,她早就料到了嚴澄不會說什么好聽的話,甚至會直接離開。
那么問題便來了。
嚴夫人為什么要支開嚴澄?
“不好意思,‘母親’。”病房外傳來一道不徐不疾的聲音,“我來得有些遲了,抱歉。”
邢娉婷緩緩回過頭去。
說實在的,除了照片,她沒見過這號真人——嚴厲鋒面前的大紅人,私生子,嚴才良。
嘖,等會嚴鴻要是控制不住自己打起架來,可不是這個脆弱的病房所能夠承受的。
她感覺嚴夫人拉著自己的手松開了。
嚴夫人先是和嚴才良說了句:“你來了就好,多久都不算遲。”
又拍拍娉婷的手:“好孩子,下次有時間一定來看我,好嗎?”
嚴才良踏上一步,明明是文質彬彬的模樣,可近距離看,眼中鋒芒畢現。
“我可以理解為……您叫我來,是考慮好酈華股份的歸屬了嗎?”
邢娉婷面色不改,關上房門。
同時在想:這個消息,該坑嚴澄多少錢,再告訴他比較好呢?
老板和兩位下屬待在住院樓的樓下,小聊一會天。
打工人最愛聽的話:不扣錢,不加班。
聽到這兩句話的條件反射比deepseek啟動還快,各種馬屁張口就來,還能自帶口音比喻結合公司實際——
ai取代不了人類,ai取代不了抽象的人類,阿門。
嚴澄適應良好地打斷了二人“感謝老板的大恩大德”等如述過于夸張的話語。
給老板戴高帽還是免了,等下要讓道德高地離自己愈發遙遠。
“總之你們兩個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及時來醫院——可以直接找我,我這兩天都在醫院。對了,誰來接你們?”
云景秋張口,遭了。
他忘記聯系徐航接他的時間了,這下兩人臨時決定去見嚴澄的母親……耽擱一會時間……
“云景秋!”
徐航招手喊他的名字。
“你身體到底什么毛病?怎么打電話也不接?反了你了,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啊?下次再這樣兄弟再也不來了你自生自滅吧!”
徐航看云景秋走過來便將人劈頭蓋臉一頓罵,絲毫不顧人的臉面,非常好心,非常丟人。
云景秋也不敢反抗,等結束了才說:“下次能不能給我在老板面前留點臉面?”
徐航:“老板?不是老公嗎?”
許工:“……”
許工:“…………???”
云景秋縮了縮脖子,感覺自己不應該面對這樣的修羅場。
他甚至不敢轉頭去看老板的表情。
……如果他有罪,請讓車禍的時候自己就被一頭創死過去,而不是清醒地站在這里,謝謝。
“是老板!老公——那個,不是咳咳。”
云景秋差點咬到舌頭,“老板,這是我發小,徐航。”
人在緊張的時候會進行肌肉記憶,他的肌肉記憶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他的肌肉記憶是喊老板老公。
嚴澄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一時間也笑起來。
他頂著不太整齊的頭發說:“老公?怕是很快就要變成‘前夫’了。”
許工:????????
他看向三人的神情非常驚恐。
為什么大家都輕而易舉地接受了這個設定?我是不是應該還在樓頂?
云景秋想起自己并未給嚴澄一個明確的答復——關于是否加入他的新公司。
他生無可戀地把自己在職場的末路轉了個遍,沒想到剛和老板生離死別,下一秒老公又叫上了。
自己這兩天的假期是不是要被扣錢了?早知道就不顧一切地表明自己是一心一意的了。
云景秋主打一個解釋也不行,不解釋也不行,何況還有個不知情的許工在一旁杵著,讓人很不能安心。
“你是景秋的老板?”徐航無視云景秋的狡辯,微微上前一步。
嚴澄感覺到淡淡的危機感。
有點像老丈人看女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哪哪都不對。
嚴澄有點后悔,不是后悔從病房出來,也不是后悔剛剛的抽象發言,而是后悔自己這一身糟糕的打扮。
應該做頭發、別胸針、戴耳釘,穿西裝的,至少得稍微正式一點。
他保持腰背挺直的姿態,微微頷首:“我是。”
徐航伸手:“你好,我是云景秋的朋友,他在公司辛苦你照顧。”
更像老丈人了。
徐航和嚴澄愉快地交換了聯系方式,云景秋在一旁啞巴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