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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望舒挺直了腰板腦袋也只能到他的肩膀,屬于體型上處于劣勢,嬌小玲瓏的身影很輕易地被籠罩在他之下,無奈,只能直接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衫,硬生生拉彎了男人的腰。
祁辰一副“不用你動手我就來”的便宜模樣,甚至不需要她用力,就緩緩湊了上來,距離被縮短,呼吸漸漸交融,姜望舒首先聞到一股草木的清香,就在兩人的唇馬上要觸碰到一起的時候,祁辰還是那副嘴臉,但她眼尖地發現男人紅得滴血的耳垂。
姜望舒含笑退開,轉移話題問:“我們現在可以直接出去探查嗎?”
獨留祁辰愣在原地,表情遺憾。
她就像水中明月,越努力去觸碰她消散得越快,若即若離的感覺像鉤子一樣拉住他,撓得他心癢難耐,讓他不舍離開,害怕嚇跑她,卻又不敢貿然靠近,原來喜歡上一個人,就如同鋼絲上小心翼翼地行走。
他神色很快恢復正常,眼神一凝道:“確實有難度。”
“好在對我來說,那就是輕輕松松的事情。”
姜望舒突然回味出了什么,忍不住嘀咕道:“我給忘記了,你這么厲害,早知如此,當初我們還不如直接溜進來呢。”
“只有身處其中,才能更好地體會這些人的處境,”祁辰安慰她,“否則,要是我們自己來探查,想要找到這個地牢,說不定還要費些功夫。”
兩人一合計,終于想起還被遺忘在陰月派某個角落的劍癡,不知道像他這種成功過關的天才弟子會被送到哪里去,姜望舒覺得陰月派大概率不會對像他這樣的人才下手,反之,納其為真正的弟子。
也不知道他一個沉默寡言的人過得如何了,還未經人事的姜望舒難得起了一種“兒行千里母擔憂”的愁緒,在她眼里,劍癡就像是一個初入外界的冤大頭,還是不善言辭的那種。
說走就走。
姜望舒從口袋中拿出兩張高級隱身符,先是仔仔細細地將其貼到祁辰的后背,確保它不會掉落后,也在自己的胳膊上貼了一張,算是多了一重保障。
祁辰耐心地等著她的動作,饒有趣味地看著她認真的模樣,覺得姜望舒這小姑娘反差怪大的。
跳動得時候像山林間的小精靈,歡快自由,即使他是森林中、甚至是整片大陸的主宰,但她仍然給他一種隨時都會跑遠的感覺,狡兔入林,轉瞬無蹤,可是當她嚴肅起來,尤其是涉及到正經事的時候,那股認真勁兒就像是老氣橫秋的教書先生,就差一副眼鏡了。
姜望舒剛完成自己的準備,飄著的心終于有了落地的實感,一抬頭發現祁辰正專注地盯著自己,對上那雙帶著妖媚的狹長眼睛,一股后知后覺的害羞爬上心頭,心又飄飄然起來。
她強裝鎮定,不咸不淡地說:“一切準備就緒了。”
祁辰沒有錯過她眼中閃過的驚艷,讓他想起一只偷腥成功后裝作若無其事的貓咪,不自覺勾起了唇,一揮手就隱匿了兩人的氣息。
姜望舒跟著祁辰旁若無人地直接在地牢內穿墻行走,她作為凡人之軀當然不能做到這一點,不知道祁辰是如何施法,讓她也有了這個本領。
走出地牢前,姜望舒特意在看守地牢的弟子中
尋覓了一圈,還是那幾個送飯的小弟子守在外面,沒有蘇萱的身影。
來到地牢外,就好像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醒來,走出陰暗潮濕的環境,眼前豁然開朗,陽光如同金色的瀑布從頭頂傾瀉而下,灑在他們的臉上,帶來暮夏本應有的溫暖和光明,與腐朽的氣味營造出鮮明的割裂感。
他們這才發現這地牢建的有多隱蔽,連個門都沒有,只留有一個看起來比狗洞大不了多少的通道,任誰能想到,這蓋著木蓋的狹小洞口后隱藏著陰月派預謀已久的滔天罪惡。
姜望舒突然就有些遺憾起來:想看祁辰鉆洞。
祁辰見她莫名巧妙皺眉,一副丟了金子的失落模樣,剛想開口詢問,只見她很快整理好表情,又恢復了那個活力滿滿的俏皮模樣,邁開步子朝一個方向走去。
見她沒有絲毫猶豫,直直地就朝一個方向走去,祁辰疑惑,“你之前來過這里?”
姜望舒眼中多了些茫然,目光轉向她要去往的方向,她一時分不清記憶是來自于原身還是自己的,有些勉強道:“讓你多讀書少看話本吧,所謂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沒有辦法親自到達的地方,借助書籍則可以勉強體會。”
“但到底也應該要親自去體會才更為關鍵,不過,你是說這也是你從書中看到的?”祁辰一臉狐疑,他怎么不相信會有書記載陰月派內部的地理位置啊?,“你看的什么書?等回去了拿給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