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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埃德加說我卑劣瘋狂，貝拉，”他用那性感的手指摩挲她臉頰，纏她的鬢發(fā)，冷冽氣息和她的清香交纏，“在你的描述里，我可是毫無一絲正義，所以你迷上了我什么？還是你就喜歡魔鬼撒旦？”

“希斯，這世上的正義有很多種，其中有一種，”她用手感受著他衣料下搏動的肌肉線條，眼神迷戀而誠實(shí)，“叫顏值即正義。”

“撒旦如果長成你這樣子，他會有信徒又有什么奇怪？”

搭上他勁瘦的腰身，仰頭去迎他正逼近她的薄唇。

南希看著床上纏繞在一起的一對身影，正試圖從小姐的神色里分辨該不該打擾，便聽到一串急促腳步聲到了門前，等她反應(yīng)過來要去鎖上門時，凱瑟琳已經(jīng)推門站在了床前。

“噢！看呀！希斯，你就是鐵了心要我去死啊！你這個騙子！你就是要報復(fù)我的！”她忘情嘶吼，去拽希斯克里夫身下人的裙擺，“伊莎貝拉！你這個巫婆！原來是你暗害我們！”

兩雙旖旎的眼睛皆清明了，希斯克里夫起身制住凱瑟琳。

發(fā)現(xiàn)夠不著伊莎貝拉后，凱瑟琳開始拿頭去撞離她最近的床柱，“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叫她后悔！我要叫她大聲公開認(rèn)錯！”

“凱西！別這樣！別這樣凱西，”希斯克里夫?qū)⑹謮|在她頭上，神色慌亂而后悔，“我任你打我罵我，但別這樣對待自己！叫我心碎！”

他摩挲她后背安撫著，將她拉了出去，再沒看冷眼旁觀的伊莎貝拉一眼。

*

與漸冷的天氣不同，畫眉莊園的女主人狀態(tài)漸漸正常了。

肯尼茲終于在兩周后出現(xiàn)了，聽他講述，那晚他是被一個大商人派來的馬車，強(qiáng)行請去倫敦給親戚醫(yī)治了，他直言不諱地表示，之所以沒為著對林頓先生的承諾跳車，是他也想在倫敦聲名遠(yuǎn)播，這可是他難得地能走出這偏遠(yuǎn)莊子的好機(jī)會呀。

他坦然的態(tài)度倒叫埃德加不好質(zhì)問了，何況凱瑟琳已經(jīng)好多了，肯尼茲的不守諾也沒造成什么壞影響，他選擇寬容對待這位以后還有用的醫(yī)生。

肯尼茲問最可能了解全部情況的艾倫：“可以說說她怎么好起來的么？這對我判斷她接下來的治療很重要。”

“哪怕是做母親的看護(hù)自己的獨(dú)子，也比不上林頓先生盡心了，日以繼夜守著，耐心忍受夫人時而狂躁時而憂郁的打擊。”

因著最近林頓先生心情好多了，對艾倫也表達(dá)了抱歉，她便又不吝嗇對男主人的贊美了，又或者是因?yàn)椋粴w功到林頓先生的照顧上，說是因?yàn)橄Ｋ箍死锓虻呐惆楹土诸D小姐的魔法黑藥水，也并不合適呀。

肯尼茲叫林頓先生陪夫人去園子里散散步，待只剩二人，他道：“你剛才看起來欲言又止，丁恩女士，看在上帝的份上，請和我說實(shí)話吧，這對我治療其他人大有作用啊。”

“你應(yīng)該去好好請教一下林頓小姐，肯尼茲。”

......

深秋蕭瑟，橡樹和山毛櫸葉子全落了，園子里曾經(jīng)如綠絲絨般的草坪，因覆了一層霜變得斑駁，莊園只有馬廄里尚有騰起的暖意了。

馬廄旁的樹下，站著兩人。

“你最近都在干什么？”

自從藥物被證明是有效的，就不常見到伊莎貝拉了。

“這月佃農(nóng)欠租太多，說是早霜和暴雨交替，氣溫驟降導(dǎo)致莊上農(nóng)作物歉收，哥哥要照顧凱瑟琳，我去幫他看看情況是否屬實(shí)。”

這個理由并不拙劣，她也沒有一絲慌亂，但希斯克里夫卻交疊起手臂靠向樹干，一臉猜忌質(zhì)疑，正要開口，卻聽伊莎貝拉截住道：“希斯，我沒有與你交代的義務(wù)，我愿意解答，不代

表我愿意解釋，要么相信，要么直接按我在撒謊處理，不要追問。”

肯尼茲走來，和兩人打過招呼，笑問希斯先生‘怎么一臉憋悶？’見他沒要回答的意思，便轉(zhuǎn)向伊莎貝拉說明了來意，并再三強(qiáng)調(diào)是誠意相問，希望她看在上帝要我們?nèi)蚀龋灰驗(yàn)樯洗蝺扇说姆制纾辉阜窒怼?

“肯尼茲，如果你能收起好奇心，只是相信并照做，而不是要我證明，或者說出個一二三的來歷緣由的話，我可以考慮告訴你。”她再次強(qiáng)調(diào)，“想好再問。”

肯尼茲好好思考了一下，哪怕她是個女巫，或夢中得了魔鬼給的秘方，只要有用就好不是么？反正他自己也經(jīng)常遇到解釋不清的病況，這個人能好，下個人卻死得更快的事情，在他手上也不少見了。

“請直接告訴我怎么做吧，”他打開隨身攜帶的小本和墨條筆，“尊敬的林頓小姐。”

希斯克里夫輕蔑地看著肯尼茲，這個被那女人一句話就治得服服帖帖的蠢貨，不讓他醫(yī)治凱瑟琳真是太明智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