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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拍了拍軟榻,道:“你睡這頭,我睡這邊。”
蔣長信凝視著頭枕堆得“楚河漢界”,目光幽幽的沒有開口。
葉寧眨了眨眼睛,體貼的將“楚河漢界”往里移了移,道:“方才是我想的不周到,你身量比我高出許多,應(yīng)當(dāng)多睡一些地盤。”
蔣長信:“……”我沉默,是為了地盤子的問題么?
葉寧躺下來,蔣長信熄了燈,也躺下來,二人中間明顯一條界限,因為是用頭枕搭的,猶如城門樓子一般堅如磐石。
葉寧似乎想起了什么,黑暗中睜開眼睛,道:“嗯……我的睡相,興許不太好,還請少郎主多多擔(dān)待。”
蔣長信都沒回答,葉寧這細(xì)細(xì)的身條,睡相還能不好?能不好到什么地步?
兩個時辰之后,夜色黑得透徹,蔣長信終于知曉,葉寧所說的睡相不好,是什么意思了。
搭建的頭枕堡壘已經(jīng)坍塌了,葉寧喜歡懷里抱著東西睡覺,剛睡著便拆了“城墻”,抱了好幾個在懷里,一會子又換了好幾個抱在懷里。
頭枕亂七八糟的倒下來,全都砸在蔣長信臉上,蔣長信本就淺眠,一下子醒過來。
很快的,葉寧已經(jīng)不局限于抱著頭枕,他把頭枕撇開在一邊,一個翻身,竟伸手搭在了蔣長信的胸口上。
“唔……”葉寧輕輕的嚶嚀了一聲,睡得很是香甜,一點子也沒有醒過來的意思,往外湊了湊,臉頰還在蔣長信的胸肌上蹭了蹭。
蔣長信:“……”
黑暗中,蔣長信低下頭,他明亮的雙目猶如夜梟的眼眸,深沉而銳利,緊緊凝視著躺在自己懷中的葉寧,因為翻身的緣故,里袍又輕薄,早就被葉寧蹭散了,一根帶子松松散散的系著,白皙的鎖骨完全暴露出來,隱隱約約順著領(lǐng)口,可以看到更深更細(xì)膩的風(fēng)光……
葉寧的脖頸上,還有一顆小紅痣,好似雪地里的一點梅花,盛開在黑夜之中。
蔣長信好似受到了蠱惑,一點點抬起手來,輕輕的觸摸那顆紅痣,入手的感覺涼絲絲的,葉寧的皮膚盈潤水滑,體溫比蔣長信低了一些,但那種涼絲絲的滑膩,并沒有給炎熱的夏夜帶來任何慰藉與舒緩,反而令蔣長信的下腹突然燒起一股火焰。
想要更加用力,磋磨那顆小紅痣,讓周邊白皙的皮膚,也染上同樣的殷紅……
吱呀——
大黑天的,主屋兒的房門突然打開。
程昭已然歇息了,于淵則是在守夜,聽到動靜立刻從屋頂上飛身而下,便看到是蔣長信從屋中走了出來。
“主子爺?”于淵道:“這么夜了,還不歇息么?”
蔣長信的臉色陰沉一片,蒙著厚厚的烏云,沙啞的開口:“于淵,咱們很久都沒有切磋過了,陪我練練手。”
于淵:“……是。”
葉寧睡了一個好覺,誰叫蔣家的軟榻實在太舒服了,而且又寬又大,即使睡了兩個人,也不會覺得擁擠。
兩個人……
葉寧突然睜開雙眼,是了,昨夜蔣長信也留在屋中過夜,他連忙起身,定眼一看,枕頭拉的界限全都坍塌了,亂七八糟的堆在一邊兒,自己個兒躺在軟榻的正中間,還強占了蔣長信的頭枕,而整個屋兒中只有葉寧一個人,不知蔣長信去了何處。
葉寧起身來穿衣,“嘶……”一個輕微的刺痛從脖頸泛起,他走到鏡鑒前照了照,脖子上的紅痣泛著紅潤,一碰刺辣辣的痛,好像是被什么磨到了。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換下來的里袍,里袍那般柔軟輕薄,總不能是衣領(lǐng)子磨到了脖子,給磨紅的罷?若真是如此,這具身子也太過嬌氣了一些。
葉寧沒當(dāng)回事兒,只是微微刺痛,連藥都不用上,穿戴整齊之后便去盥洗了。
“葉寧,師父!”權(quán)淺從外面走進院子,道:“今兒個咱們該一起上面攤子了罷?我昨日選了瓦色,今天手藝師傅來打牌匾,師父你可要親自坐鎮(zhèn),給店鋪起個好聽又吉利的名兒!”
葉寧其實昨日便想去面攤子了,但是礙于新婚第一日需要陪一陪蔣長信,面子還是要做足的。
葉寧點點頭:“今兒個我有空,咱們走罷。”
蔣長信與于淵切磋了一夜,于淵那少言寡語之人,累得更是少言寡語,天亮之后倒頭便去睡了。蔣長信則是去書房沐浴了一番,洗去了一身熱汗,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剛回到院子,便看到權(quán)淺來了,還要拐著葉寧去面攤子。